第九个本源融入体内的那一刻，凤九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充实。
九个了。
还差最后一个。
她转身看向苍龙、玄龟和炎虎，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千万年的等待，终于看到了尽头。
“玄龟，”凤九歌开口，“最后一个世界在哪儿？”
玄龟缓缓闭上眼睛，掐指推算。
这是它们独有的能力——通过本源之间的微弱联系，推演下一个本源所在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玄龟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凤九歌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怎么了？”
玄龟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最后一个世界……在你来的那个地方。”
凤九歌愣住了。
“什么？”
炎虎也傻了。
“你是说……那个凡人的世界？”
玄龟点点头。
凤九歌的心猛地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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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启城。
萧若风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今天的天空，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正午，太阳却显得暗淡无光。天边飘着几朵诡异的云彩，颜色忽红忽紫。
“爹！”萧凌尘跑过来，“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萧若风抱起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雷梦杀匆匆跑进来。
“若风！出事了！”
萧若风看着他。
“怎么了？”
雷梦杀脸色凝重。
“城外有几处地方，突然出现了地裂。还有几个村子，一夜之间就没了。”
萧若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回事？”
雷梦杀摇摇头。
“不知道。各地都传来消息，说有各种怪事。山崩、地裂、洪水、干旱……好像整个天下都乱套了。”
萧若风的心沉了下去。
他抬头看着那片诡异的天空。
“九歌……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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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师兄弟们聚在一起。
柳月来回踱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灾连连，各地都在告急！”
顾剑门皱着眉头。
“我去查了那几个地裂的地方，深不见底，不像寻常的地震。”
墨晓黑沉默着，握紧了剑柄。
洛轩放下箫，脸色凝重。
“我听说，百里师弟那边也出事了。乾东城附近的山，一夜之间矮了半截。”
君玉难得没有睡觉，靠在树上，看着天空。
“这不是寻常的天灾。”
众人都看向他。
君玉缓缓说：“这是世界在崩坏。”
众人愣住了。
“大师兄，你说什么？”
君玉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在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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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说得对。”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李长生。
“师父！”众人大喜。
李长生摆摆手，面色却比往常凝重得多。
“我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他走到众人中间，仰头喝了一口酒。
“这个世界，确实在崩坏。”
雷梦杀急了。
“为什么？好好的怎么会崩坏？”
李长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天命。”
他缓缓道来。
“原本，这个世界的天命君王应该是萧若风。他是天生的帝王命格，应运而生，注定要坐那把龙椅。可他把皇位让给了萧若瑾。”
众人面面相觑。
李长生继续说：“天命不可违。该是萧若风的，就不能是别人的。强行更改，就会引发天地的反噬。”
他看向萧若风。
“若风，这不是你的错。但这是你选择的结果。”
萧若风愣住了。
他想起父皇临死前的话。
“若风，别变成孤家寡人……”
原来，他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却害了整个世界。
“师父，”他的声音沙哑，“有办法补救吗？”
李长生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除非有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出手，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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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
凤九歌听完玄龟的解释，整个人都僵住了。
最后一个本源，在萧若风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正在崩坏。
她闭上眼，感应着留在萧若风身上的印记。
画面传来——
天启城，诡异的天空。
学堂里，李长生正在说话。
萧若风的脸，苍白而绝望。
她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自责，有痛苦，有对未来的茫然。
她的心，疼得厉害。
“九歌。”苍龙的声音响起。
凤九歌睁开眼。
苍龙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凤九歌沉默了。
她能怎么办？
那是最后一个本源。拿到它，就能复活主人。千万年的等待，终于要到头了。
可那个世界里有若风，有凌尘，有那些把她当成家人的人。
她怎么能看着它毁灭？
“九歌，”炎虎难得轻声说话，“我们……可以等。”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他。
炎虎挠挠头。
“我是说……千万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个。大不了再等下一个千万年。”
凤九歌的眼眶红了。
她看向玄龟。
玄龟点点头。
“九歌，那个世界里有你在乎的人。我们看见了，你心里有多苦。”
他的目光慈祥。
“我们帮你。”
凤九歌又看向苍龙。
苍龙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不舍，有心疼，也有释然。
“九歌，”他开口，“我等你千万年，不是要看你痛苦的。”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去吧。救他们。”
凤九歌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苍龙……”
苍龙摇摇头。
“别说了。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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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城外，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凤九歌落在地上，身后跟着苍龙、玄龟、炎虎。
萧若风正站在城门口，看见她，愣住了。
“九歌？”
凤九歌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若风，我回来了。”
萧若风看着她，又看着她身后那三个气势非凡的人。
“他们是……”
“我家人。”凤九歌说，“来帮忙的。”
苍龙走上前，看着这片天地。
“崩坏的速度很快。最多三天，这个世界就会彻底毁灭。”
炎虎握紧拳头。
“那还等什么？咱们动手吧！”
玄龟摇头。
“不能硬来。世界崩坏是天命所致，强行阻止，会引来更大的反噬。”
凤九歌看着萧若风。
“若风，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若风把事情说了一遍。
凤九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苍龙。
“有办法吗？”
苍龙想了想。
“有。用本源的力量，修补这个世界崩坏的根源。”
凤九歌愣住了。
“用本源？”
苍龙点点头。
“第九个本源，还在你体内。用它，可以修复这个世界。”
凤九歌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第九个本源……
那是她等了千万年的东西。
就差最后一个了。
可若风……
她看着萧若风，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九歌，”他轻声说，“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凤九歌的眼眶又红了。
她看向苍龙。
苍龙看着她，目光平静。
“九歌，我们说过，可以等下一个千万年。”
炎虎点头。
“对！不差这一个！”
玄龟也笑了。
“老龟我活了这么久，再多等几万年也无妨。”
凤九歌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这是她的家人。
不管她做什么选择，都会支持她的家人。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看向萧若风。
“若风，我要救这个世界。”
萧若风的眼睛亮了。
“真的？”
凤九歌点点头。
“但我需要你帮我。”
萧若风握住她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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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
那是世界本源的气息。
凤九歌飞身而起，朝那道裂缝冲去。
苍龙、玄龟、炎虎紧随其后。
萧若风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芒。
“九歌，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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