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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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踩着铃声回来，她低着头翻书，翻到老师要讲的那一页。同桌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藏不住的八卦和兴奋。

“你知道吗？伯贤和林寻音在一起了。”

萧然翻书的指尖一顿。

萧然你听谁说的？

“他刚刚自己说的。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他没告诉你？”

萧然捏着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关系好吗？以前确实很好。可最近，边伯贤已经很久没理过她了，两个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萧然我午休不在。

“不过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林寻音。”

“毕竟追他的都挺漂亮的。不过林寻音也挺好看的，只是…”

同桌的声音在萧然耳朵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扭过头，目光落在靠窗那排。

边伯贤正扭头和林寻音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林寻音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听了他的话，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他也不恼，伸手将她面前的笔记本拿到自己桌上，翻开，开始记起来。

萧然低下头，捏着笔的指尖越来越用力，笔杆在指腹上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脑海里只剩那句话——“边伯贤和林寻音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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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萧然站在那排座位后面不远处，刚好能看清那两个人的背影，刚好能让自己的存在显得像是路过。

她不相信。又或者说，不敢相信。她希望那是谣言，是众人的添油加醋，是边伯贤随口开的一句玩笑。

可直到看见桌下边伯贤和林寻音十指相扣的手时，她彻底红了眼眶。不是谣言，不是她可以一笑置之的八卦。那是边伯贤亲手将真相甩在她脸上，甩得她措手不及，甩得她连躲都来不及。

那两只手在课桌下面，藏得很好。从正面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可她站在后面，从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边伯贤的拇指在林寻音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以前那些女生，他连手都懒得牵。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太狼狈。她可以接受边伯贤和别人在一起，任何人都可以，她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不同面孔，习惯了他那些无疾而终的恋情，习惯了自己永远只是站在他身边。

可为什么偏偏是林寻音？那个从一开始她就看不上的林寻音，她不懂。她不知道林寻音有什么好，不知道边伯贤为什么会对她动心，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相处这么久，她以为她很了解他——了解他的脾气，了解他的喜好，了解他什么时候会笑、什么时候会烦、什么时候需要人陪。她以为她是最懂他的人。可此刻她忽然发现，她什么都不懂。

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步子很快，快到像在逃。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她一路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厕所的门，把自己关进最里面那间隔间。门栓扣上，她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灯光刺得她眯起眼，眼眶里的泪被逼了回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和边伯贤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上周发的——“嗯”。只有一个字。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什么也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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