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时光总是来之不易的,似乎人们生来总是忙碌的,
小的时候忙着长大,大一点后忙着成长,忙着生活,但都为了一个目标……
那就是活着。
游书朗的频繁加班,并未引起陆臻的注意,毕竟他们每天都会通电话。
再加上他近期忙着网上授课,每天除了要学习、课外兼职,还要备课,晚上也要将近凌晨才睡,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直到那天
学校里交好的几个人想聚聚,下午来的电话,陆臻原本懒得挪窝,但转念一想,最近一直用脑,放松一下也挺好。
给游书朗发去信息,可能因为还在忙,直到陆臻晚上出门也没有受到游书朗的回信。
曼谷的晚上比国内要冷一些,陆臻一下车就觉得寒意阵阵,在进去前,他同室友还调侃
“身冷,心更冷,就应该进去喝点暖和暖和。”楚峤和说。
王炳白了一眼故作姿态的楚峤和:“做作!”
“老王,请叫我忧郁王子!”
陆臻三人集体沉默。
别看在楚峤和在陆臻他们三人面前满嘴贱,感觉就像个二愣子,但他也真不是省油的灯,但凡聚会,不喝的不醒人事是誓不罢休。
不过
是喝的别人不醒人事
誓不罢休
但不包括陆臻
陆臻就一杯的量,多一杯都不喝,不是不能喝,是完全没必要这么拼,
刚认识时,每人轮流劝酒,玩的久了,也不硬劝了,毕竟到最后留个清醒的,也不错。
具体体现在趴在洗手间马桶盖上睡过去,陆臻去捞,
再比如穿着衣服嫌热,大跳脱衣舞,最重要的是一件不落。
忘记他们具体喝了多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天空中飘荡着毛毛秋雨。
其他三人眼前发飘,不顾形象的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车子还没来,陆臻就听他们对骂:“秦阳你跟老子玩阴的,是不是男人,半杯酒还作弊。”
秦阳靠在王炳的肩头,傻傻的笑着“我又不真傻,和你拼酒的话,我怕我明天早起头会炸开。”
楚峤和拍了拍胸口,压下有些恶心的感觉,一摸手腕“嗯?我的手表呢?”
没法,陆臻将他们送上车,就回去地毯式搜索。
幸好楚峤和的名头不小,带班经理叫了几人一起找,终于在沙发缝隙里找到手表。
包间在九楼,尚且宽敞的走廊被红毯覆盖,陆臻慢步的往洗手间走去。
在走廊的尽头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游书朗有些满身狼狈的从洗手间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贴着墙壁,尽量的压低自己不正常的喘息声。
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衬衫,老派地将衣摆悉数扎进西裤里,喉结下方的扣子被粗暴的扯开,扣子松了大半,露出半边胸膛。
陆臻看到这样的游书朗舌尖抵住腮帮,几秒过后,走上前。
停在游书朗面前。
“游叔叔,我带你去医院。”熟悉的的男声。
把游书朗有些不理智的思绪拉回。
抬头,青年轮廓清晰,那双明媚的多情眼中,此时好像多了些不知名的情绪。
游书朗抿了抿唇,保持着不多的清醒,再三确定,是他的臻臻。
“臻臻。”游书朗哑声开口。
“是我。”
游书朗想伸手触碰他,身形晃了一下,
陆臻连忙伸手扶稳他,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拍抚着后背,让游书朗受用了很多。
两人下了电梯,向外面露天走去
“书朗 ?”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面前,跟着车窗落下,道:“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上来吧!”
陆臻听到声音,脚步微顿,瞧见是樊霄,有些诧异。
男人的长相极其优越,气质沉稳且压迫感逼人,对视的仅仅两秒钟,陆臻就知道他们可能暂时走不了了。
“这是怎么了?”说着开了车门下来,就要上前帮陆臻扶游书朗。
陆臻秉承了前任雇主也算雇主的原则,深吸一口气,扶着游书朗后退半步避开了樊霄的手:
“谢谢樊总了,书朗只是有些不舒服,就不麻烦了。”
陆臻嘴上客气恭敬,可这个动作的拒绝意味也很明显,惹得樊霄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挂住。
“臻臻?你和书朗?”
“我们是恋人。”
陆臻任由寒风掀起碎发,眼眸黑沉沉的,掀不起波澜。
“这么晚了,您也需要休息”言辞谨慎:“我们这边稍微等等就好。”
语气已经算不上好了,毕竟游书朗的状况已算不上好了,陆臻有些着急的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樊霄侧目看他,薄唇含笑,:“臻臻,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敌意。”
樊霄其实是跟着游书朗过来的,刚才没有出现只是想验证一些东西。
但情况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那么,他之前的计划,可能需要小小的改动一下。
“樊总怎么会这么想?您是我和书朗的客户,我们尊敬还来不及。”
听着明显口不对心的回答,此时的樊霄没觉得挫败,反而有种兴奋的战栗感。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看向陆臻,似乎完全没有被冒犯到,还很好脾气地解释。
“游主任是赴了我的约,如今出了问题我自然要负责到底。
臻臻,我和书朗也算朋友,朋友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樊霄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仿佛全然没察觉到陆臻刻意表达的距离感。
“樊总……”
陆臻不喜欢樊霄此时看他的眼神,带着侵略性,即便他隐藏的很好,可眼底流露出的一丝轻慢,让陆臻有些防备。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撕破脸,受罪的只能是他和游书朗。
游书朗强撑着精神,轻轻拍了拍陆臻的手,安抚着陆臻此时的情绪。
“那就麻烦樊总了。”陆臻临到嘴边的话改了口。
樊霄听完,眸底的笑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