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朗朗一岁三个月,语言的小花蕾仿佛一夜之间绽放,吐露出越来越多清晰、有趣,有时甚至令人捧腹的词句。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单词,开始尝试将两三个词组合在一起,表达更复杂的意思,虽然常常词不达意,或者创造出令人忍俊不禁的“自创词汇”。)
(这天清晨,阳光刚刚爬上窗棂。小朗朗的生物钟精准无比,他在婴儿床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清脆响亮的——“爸爸!妈妈!朗朗醒啦!” 这是最近几天他发明的、宣告自己起床的固定句式,带着一种“看,我会说这么多”的小骄傲。)
(主卧里,孟宴臣比苏雨晴醒得稍早,正侧身看着妻子安睡的容颜。听到儿子奶声奶气的“广播”,他嘴角上扬,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婴儿床边。小朗朗已经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小脑袋搁在栏杆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看到爸爸出现,立刻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带着晨起红晕的笑容,张开小手。) 爸爸抱!
孟宴臣孟宴臣:(俯身,将带着奶香和温暖体温的儿子抱进怀里,在他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压低声音) 朗朗早上好。小声点,妈妈还在睡觉。
小朗朗小朗朗:(立刻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眨了眨,学爸爸压低声音,气声说) 嘘——妈妈睡。朗朗乖。(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小手抓住爸爸的睡衣领子,用同样“悄悄”的声音,清晰地说) 爸爸,朗朗肚肚,饿饿。喝牛牛。
(“牛牛”是他对牛奶的爱称。孟宴臣被他这副“做贼心虚”又条理分明的样子逗得心头发软,忍着笑,点点头,也用气声回答) 好,爸爸带朗朗去喝牛牛。我们悄悄去,不吵妈妈。
(父子俩像在进行什么秘密行动,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苏雨晴其实在孟宴臣下床时就已经醒了,只是闭目养神。听着门外那对父子刻意压低、却依旧透着亲昵的对话,她嘴角弯起甜蜜的弧度,没有起身,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被细心呵护的温暖。)
(早餐桌上,小朗朗自己拿着小勺,正努力对付碗里的蒸蛋羹。他舀起一勺,颤巍巍地往嘴里送,结果半路“啪嗒”掉在了围兜上。他也不气馁,低头看看围兜上的蛋羹,又看看勺子,忽然抬头,对旁边正在喝咖啡的孟宴臣说) 爸爸,蛋蛋,不听话。跑掉。
孟宴臣孟宴臣:(差点被咖啡呛到,他放下杯子,拿起纸巾帮儿子擦围兜,忍笑道) 嗯,蛋蛋不乖,朗朗下次要更快地送到嘴巴里,它就跑不掉了。
苏雨晴苏雨晴:(也笑了,夹起一小块苹果递到儿子嘴边) 来,吃果果。果果乖,不会跑。
小朗朗小朗朗:(啊呜一口吃掉苹果,满足地嚼着,小脚丫在椅子下快乐地晃荡。他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忽然冒出一句) 爸爸,妈妈,朗朗的。
(这句话说得清晰又肯定,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对所有权的最直接宣告。孟宴臣和苏雨晴都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苏雨晴凑过去,在儿子另一边脸颊亲了一下) 对,爸爸是朗朗的,妈妈也是朗朗的。那朗朗是谁的?
小朗朗小朗朗:(毫不犹豫,大声说) 朗朗,爸爸的!妈妈的!(他似乎觉得还不够,想了想,又补充道,小手比划着) 家!都是朗朗的!
(这“霸气”的宣言配上他挥舞小手的认真模样,让孟宴臣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将儿子从餐椅里抱出来,举高高) 对!家是朗朗的,爸爸妈妈也是朗朗的!朗朗是我们家的小宝贝,小主人!
(小朗朗被举高高,快乐地咯咯笑,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餐厅。)
(随着语言能力进步,小朗朗的观察力和联想力也突飞猛进,常常有令人惊喜又好笑的表现。这天下午,苏雨晴在书房处理工作,孟宴臣带着儿子在客厅玩拼图。那是一款适合低幼儿童的、只有四片的动物拼图。孟宴臣刚把拼图块打散,小朗朗就拿起其中一片——是长颈鹿的长脖子部分。)
小朗朗小朗朗:(指着拼图上黄色的长脖子,对爸爸说) 爸爸,高!像爸爸!
孟宴臣孟宴臣:(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什么像爸爸?
小朗朗小朗朗:(把拼图块举高,努力踮起脚,试图够到爸爸的脖子,嘴里说) 脖子,高!爸爸,高! (在他的认知里,长颈鹿长长的脖子 = 高,爸爸个子很高 = 高,所以,长颈鹿的脖子像爸爸!)
(孟宴臣这才明白儿子的逻辑,顿时哭笑不得,心里又觉得这联想可爱至极。他配合地弯下腰,让儿子把拼图块“比”在自己脖子上,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嗯,朗朗说得对,爸爸脖子是挺高的。那这个(他拿起大象身体的拼图块,胖乎乎的) 像谁?
小朗朗小朗朗:(歪着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爸爸,忽然指着从厨房端着水果走出来的苏雨晴,大声说) 妈妈!妈妈,香香,软软,像象象! (在他心里,妈妈身上总是香香的,抱起来软软的,和大象圆滚滚、温和的形象莫名契合?)
(“噗——” 端着果盘的苏雨晴脚步骤停,一脸错愕,随即忍俊不禁,脸颊飞上红霞。孟宴臣则直接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对儿子竖起大拇指) 朗朗,有眼光!比喻得很……贴切!
苏雨晴苏雨晴:(走过来,把果盘放下,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 你个小坏蛋,说妈妈像大象?嗯?妈妈哪里像大象了?
小朗朗小朗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反而觉得爸爸妈妈都在笑,很开心。他扑进妈妈怀里,蹭着她,用刚学会的、还不太标准的词讨好地说) 妈妈,美!象象,也美! (在他简单的世界里,“美”大概是对喜欢事物的最高赞誉了。)
(苏雨晴被儿子这笨拙的“补救”和童真的逻辑彻底打败,搂着怀里软软的小身子,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和笑意。孟宴臣笑着揽过妻儿,在苏雨晴耳边低声说) 童言无忌,而且,他说得也没错,你确实又香又软……
苏雨晴苏雨晴:(耳根发热,嗔怪地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小朗朗不仅喜欢“比喻”,还开始对周围人的“所属关系”表现出极大兴趣。周末,付闻樱和林婉蓉相约来看孙子。两位母亲一进门,照例是对着宝贝孙子又亲又抱。小朗朗也很给面子,甜甜地叫“奶奶”、“婆”,把两位长辈哄得心花怒放。)
(付闻樱抱着孙子坐在沙发上,指着正在倒茶的孟宴臣,逗他) 朗朗,这是谁呀?
小朗朗小朗朗:(响亮地) 爸爸!
付闻樱付闻樱:(又指指在切水果的苏雨晴) 那这个呢?
小朗朗小朗朗: 妈妈!
付闻樱付闻樱:(笑眯眯地指自己) 我是谁呀?
小朗朗小朗朗:(毫不犹豫) 奶奶!爸爸的妈妈!
(这个回答让付闻樱惊喜不已,她没想到孙子已经能把人物关系理解得这么清楚。她高兴地亲了孙子一口) 哎哟!我的大孙子真聪明!那婆婆(指着林婉蓉)是谁的妈妈呀?
小朗朗小朗朗:(转向林婉蓉,想了想,清晰地说) 婆婆,妈妈的妈妈!
(“对对对!” 林婉蓉也乐得合不拢嘴,直夸外孙聪明。小朗朗受到夸奖,更加来劲,他环顾四周,忽然指着墙上的一张全家福(上面有孟怀瑾、付闻樱、孟宴臣、苏雨晴和他自己),小手指着孟怀瑾,大声宣布) 这个,爷爷!爸爸的爸爸!朗朗的! 然后又指着照片上的自己,强调) 朗朗,爸爸的!妈妈的!爷爷的!奶奶的!婆婆的! 最后,他似乎觉得漏了谁,小眉头皱了皱,看向照片上的苏雨晴,又看看林婉蓉,恍然大悟般补充道) 妈妈,婆婆的! 接着看向孟宴臣和付闻樱, 爸爸,奶奶的!
(这一连串清晰、准确、甚至带点“学术”气质的“所属关系”宣告,把在场的四位大人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赞叹声。孟宴臣走过去,从母亲怀里接过儿子,与他额头相抵,眼中是满满的骄傲和爱意) 不得了,我们朗朗是个小逻辑学家了!把咱们家的人物关系理得门儿清!
(苏雨晴也笑着靠过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小朗朗被笑声和爱意包围,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感受到快乐的气氛,也跟着傻乐,小手一会儿搂搂爸爸的脖子,一会儿摸摸妈妈的脸,忙得不亦乐乎。)
(夜深人静,小朗朗在爸爸的故事声中沉沉睡去。孟宴臣坐在书桌前,打开成长日记,回忆着这一天儿子带来的无数欢笑和惊喜,指尖流淌出温柔的文字:)
“第460天。我的小哲学家兼语言艺术家,今天用他稚嫩的思维和词汇,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妙趣横生又充满逻辑的世界。蛋羹‘不听话’,长颈鹿的脖子像‘高’的爸爸,妈妈又香又软像‘温和’的大象。他清晰无误地宣告着‘所属’:爸爸妈妈是他的,他也是所有人的。他用最简单的语言,梳理出最亲密的家庭血脉网络。
每一次他努力组织词句,表达那些在我们看来或许奇特却无比珍贵的联想时,我都仿佛看到一颗小小的、好奇的灵魂,正在用力地理解这个世界,并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又真诚地,爱着我们,定义着我们在他生命中的位置。
亲爱的朗朗,爸爸爱你这些童言稚语,爱你天马行空的比喻,也爱你对‘家’和‘归属’的朴素认知。愿你永远保有这份纯净的视角和表达的勇气。世界很大,逻辑很复杂,但在爸爸妈妈这里,你永远可以用最简单的词,说最真的话,做最自在的宝贝。爱你,在你每一句令人莞尔的‘定义’里,在你每一次对‘我的’的确认里。”
(保存文档,关闭电脑。他回到卧室,苏雨晴正倚在床头看书,暖黄的灯光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孟宴臣躺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苏雨晴放下书,靠在他肩头,轻声笑道) 还在想朗朗今天说我又香又软像大象?
孟宴臣孟宴臣:(低笑,吻了吻她的发顶) 难道不像吗?在我这里,你永远又香又软。(他顿了顿,声音更柔) 而且,他今天说‘爸爸是我的’‘妈妈是我的’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满。觉得这辈子,什么都值了。
苏雨晴苏雨晴:(心头悸动,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嗯。我也是。孟宴臣,我们有朗朗,真好。
(两人相拥无言,空气中流淌着静谧的甜蜜。婴儿房里,星星风铃静悬,守护着那个在梦中或许还在练习“这是XX的XX”句式的小小身影。家的意义,在宝宝的童言稚语、奇妙联想和对“爱”与“所属”的最初感知中,变得愈发具体、生动,充满了令人莞尔的温情和深入骨髓的羁绊。)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漫过相拥的夫妻。夜色渐深,而属于这个家的、平凡却闪着光的幸福日常,伴着孩子的呓语和父母心底无声的爱,正缓缓驶向又一个崭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