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日出与“准女婿”的满分答卷

（凌晨两点五十，酒店楼下。）

（深秋的燕城凌晨，寒意沁人。孟宴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倚在车边，手里还提着两个保温袋。他哈出的气息在路灯下凝成白雾，目光却清亮地望着酒店大堂门口。苏雨晴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像只毛茸茸的小熊，蹦蹦跳跳地出来，身后跟着睡眼惺忪、但坚持要送女儿上车的林婉蓉。）

林婉蓉林婉蓉：（一边给女儿拉好羽绒服拉链，一边不放心地叮嘱孟宴臣）宴臣啊，山上冷，开车慢点，注意安全。晴晴，看完日出就赶紧下来，别冻着了。早餐在保温袋里吧？

孟宴臣孟宴臣：（点头，接过苏雨晴的小背包，一并放进车里）伯母放心，都准备好了。车上和山顶都有厚毯子和暖宝宝。我们看完日出就下来，送您和伯父去机场前，一定把晴晴完好无损地还给您。

苏雨晴苏雨晴：（钻进温暖的车里，对妈妈挥手）知道啦妈！你快回去睡吧！我们走啦！

（车子驶入凌晨寂静的街道。苏雨晴好奇地扒拉着孟宴臣带来的包。）

苏雨晴苏雨晴：你都带什么了？这么大一包。

孟宴臣孟宴臣：（目视前方，嘴角微扬）保温毯两条，暖宝宝一盒，热水两壶，你点名要的糖油饼和豆浆——我让陈妈昨晚特意去那家老店预定，今早新鲜出锅的，还有你爱吃的茶叶蛋。另外，怕你无聊，带了个便携小音响，可以听点音乐。哦，还有单反和三脚架，你不是说想看日出大片吗？

苏雨晴苏雨晴：（听着他如数家珍，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道）准备得还挺全乎。不过孟总，你确定你会用单反？别到时候拍出来还没我手机好看。

孟宴臣孟宴臣：（轻笑）昨晚临时抱佛脚，看了两小时教程。应该……能拍清楚。拍不好，就罚我回去继续学，学到你满意为止。

苏雨晴苏雨晴：（满意地哼哼）这态度还行。不过，起这么早，你困不困？要不换我开一段？

孟宴臣孟宴臣：（摇头）不困。精神很好。可能是……有点兴奋。

（苏雨晴侧头看他，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他侧脸线条清晰，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确实没有一丝倦意，反而有种别样的神采。她心里那点因为早起的小怨气，瞬间消散了。）

（车行至香山脚下，换乘景区早班观光车，再徒步一段。天色依旧漆黑，只有头灯照亮脚下石阶。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孟宴臣很自然地走在前面，一手提着背包，另一只手向后伸着，让苏雨晴扶着借力。苏雨晴也没客气，抓着他的手腕，一步步往上爬。）

苏雨晴苏雨晴：（喘着气）孟宴臣，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病？大冷天不睡觉，跑来爬山。

孟宴臣孟宴臣：（脚步稳健，声音带着笑意）是有点。但你说想看。

苏雨晴苏雨晴：（心头一跳，嘴上不饶人）那我要是说想看星星，你是不是还得连夜学天文，扛个天文望远镜上来？

孟宴臣孟宴臣：（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你真想看，可以。不过燕城光污染重，看星空最好去郊区或者西北。我可以去学，下个月有流星雨，要不要去看？

苏雨晴苏雨晴：（被他认真的语气噎住，半晌才嘀咕）……真是个呆子。快走啦，要赶不上日出了！

（终于爬到观景台，已经有不少早起的游客和摄影爱好者架好了机器。孟宴臣选了个相对人少但视野绝佳的位置，铺开保温毯，让苏雨晴坐下，又拿出热水和暖宝宝塞给她。然后开始笨拙但认真地架设三脚架和单反。）

（天色渐渐由深黑转为墨蓝，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慢慢染上橙红、金黄的霞光。山风凛冽，但裹在厚羽绒服和毯子里，捧着热水，苏雨晴并不觉得冷。她看着孟宴臣专注调整相机参数的背影，又看向天边那越来越壮丽的色彩，一种奇异的宁静和满足感充盈心间。）

孟宴臣孟宴臣：（调好参数，回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展开另一条毯子，将两人一起裹住，手臂虚环着她的肩膀，帮她挡风）快了。

（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混合着清冽干净的气息。苏雨晴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看着太阳一点点、艰难又坚定地，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将万道金光洒向连绵的山峦和苏醒的城市。）

苏雨晴苏雨晴：（轻声）真美。

孟宴臣孟宴臣：（低头，看着她被朝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和睫毛，低声应和）嗯，真美。

（不知是在说日出，还是在说她。苏雨晴脸颊微热，假装没听懂，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日出的照片，又偷拍了一张孟宴臣凝视远方的侧影。他察觉到镜头，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那一瞬间，苏雨晴按下快门，记录下了他少见的、毫无阴霾的温暖笑容。）

（日出过后，两人坐在保温毯上，分享着还温热的糖油饼和豆浆。糖油饼外酥里软，甜度刚好，豆浆醇厚。简单的食物，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美味。）

苏雨晴苏雨晴：（满足地咬了一口糖油饼）唔，是那个味儿！陈妈真厉害！孟宴臣，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

孟宴臣孟宴臣：（拿起一个糖油饼，却没吃，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看你吃，比较有意思。

苏雨晴苏雨晴：（被看得不好意思，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有什么好看的……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照片呢？给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孟宴臣孟宴臣：（将相机递给她。苏雨晴翻看着，出乎意料，照片构图、光影、清晰度都相当不错，尤其是几张日出过程的连拍，很有张力。她惊讶地抬头看他。）

苏雨晴苏雨晴：行啊孟总，天赋异禀！这水平，可以开班授课了！

孟宴臣孟宴臣：（耳根微红）你喜欢就好。主要是……模特和景色太好。

苏雨晴苏雨晴：（被这句含蓄的情话撩得心跳加速，赶紧转移话题，指着照片里一个模糊的光点）这是什么？镜头脏了？

孟宴臣孟宴臣：（凑近看了看，摇头）不是。应该是……启明星。太阳升起前，最后隐去的那颗最亮的星。没想到拍到了。

苏雨晴苏雨晴：（看着那颗在绚烂朝霞边缘、即将隐没却依旧清晰的小小光点，忽然心有所感）像不像……有些人，有些事，在最黑暗的时候陪伴，天亮了就默默退场？

孟宴臣孟宴臣：（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稳而坚定）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太阳，一起升起，一起照亮彼此的世界。没有退场。

（苏雨晴看着他，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一片赤诚。她反握住他的手，重重地“嗯”了一声。）

（下山路上，两人步伐轻快。苏雨晴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看到的趣事，孟宴臣含笑听着，偶尔应和。快到停车场时，苏雨晴的手机响了，是林婉蓉。）

林婉蓉林婉蓉：（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急切）晴晴啊，看完了吗？快下来了吧？你爸刚接到电话，苏州那边有点急事，我们得改签中午的航班回去。你跟宴臣说一声，不用送我们去机场了，你们直接从香山回去休息。对了，（她压低声音，但透着喜气）我跟你爸商量了，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们和孟家父母通个电话，先把婚期大致定一定？你觉得呢？

苏雨晴苏雨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孟宴臣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对着电话，又急又羞）妈！这也太快了吧！我们这才……这才正式谈恋爱几天啊！哪有这么急的！再说，宴臣还没……还没正式求婚呢！你们这就要定日子？

林婉蓉林婉蓉：（在电话那头笑）哎哟，还害羞了！宴臣那孩子，肯定一百个愿意！求婚那是你们小两口的情趣，我们长辈先帮你们把大框架搭好嘛！行了行了，不说了，你爸催我了。你们好好玩，记得下个月初八啊！挂了挂了！

（不等苏雨晴再抗议，电话已经挂断。苏雨晴拿着手机，一脸懵圈地看向孟宴臣。）

苏雨晴苏雨晴：你……你听见了？下个月初八？我爸妈要和你爸妈定婚期？这也太……火箭速度了吧！

孟宴臣孟宴臣：（扶稳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嗯，听见了。下个月初八，还有……三周。是有点快。不过，（他看着她，语气认真）如果你觉得太快，我可以跟伯父伯母说，再等等。等你觉得，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我都听你的。

（他这番话，既表达了自己的期待，又完全尊重她的意愿，把决定权交到她手里。苏雨晴心里的那点慌乱和羞涩，瞬间被熨帖了。她看着他，忽然起了玩心。）

苏雨晴苏雨晴：（扬起下巴，故意刁难）那……如果要等，等多久你都等？

孟宴臣孟宴臣：（毫不犹豫）等。等一辈子都行。反正，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苏雨晴苏雨晴：（心跳如鼓，强撑着女王范儿）油嘴滑舌！不过……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日出拍得还行，糖油饼也好吃的份上……（她拖长调子）下个月初八，先通个电话聊聊，也不是不行。但是！只是聊聊！不准提具体日子！不准安排酒店！不准发请柬！一切，等我苏雨晴小姐，点、头、为、准！懂？

孟宴臣孟宴臣：（眼睛唰地亮了，像瞬间被点燃的星辰，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懂！都听你的！苏雨晴小姐点头之前，绝不擅作主张！

苏雨晴苏雨晴：（被他这反应逗笑，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哼道）这还差不多。走吧，司机小孟，本小姐累了，要回家补觉！对了，照片记得发我，我要发朋友圈，馋死我那帮闺蜜！

孟宴臣孟宴臣：（立刻拿出手机操作）好。原图已经发你微信了。需要我帮你配文吗？

苏雨晴苏雨晴：（警惕）你想配什么？

孟宴臣孟宴臣：（想了想，一本正经）比如：“和某人一起看的第一个日出。糖油饼很甜，豆浆很暖，某人……还不错。”

苏雨晴苏雨晴：（脸一红，夺过手机）要你配！我自己来！（她手指翻飞，快速编辑，然后递到他面前）喏，这样行了吧？

（孟宴臣低头看去，照片是那张他微笑的侧影，配文简洁：“日出东方，心向暖阳。糖油饼和某人，都还凑合。” 既保留了她的傲娇，又透着亲昵。他眼底笑意更深，点头。）

孟宴臣孟宴臣：很苏雨晴。很好。

（回程车上，苏雨晴靠着车窗昏昏欲睡。孟宴臣将暖气调高，又把她的座椅放平了些，让她睡得舒服。快到别墅时，苏雨晴的手机震动，是林婉蓉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是黄历的截图，上面“下月初八”那几个字被红笔重重圈了出来，旁边还有苏明宪力透纸背的两个大字：“可。”）

（苏雨晴看着那张图，又看看身旁专注开车、嘴角始终噙着笑意的孟宴臣，忽然觉得，被这样坚定地选择、被两家人热切地期待着共度余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甚至，有点让人期待。）

（她悄悄保存了那张黄历截图，然后闭上眼睛，假装继续睡觉。只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住地上扬起来。）

（而开车的孟宴臣，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偷笑的嘴角，和自己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的、来自孟怀瑾的短信——“儿子，干得漂亮！苏家那边来消息了，下月初八通气！抓紧机会，争取年前把我儿媳妇娶回家！”，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香山的日出很美，但更美的，是两颗心在晨光中，越来越近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