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驾到，孟总的“期末”大考

（一周后，燕城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大厅。）

（苏雨晴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难得的温婉打扮，正翘首以盼。孟宴臣站在她身边，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神色看似平静，但微微收紧的下颌线和过于笔挺的站姿，泄露了他的紧绷。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礼盒。）

苏雨晴苏雨晴：（踮脚张望，小声嘀咕）来了来了！穿深蓝色唐装、板着脸、走路带风那个就是我爸！旁边穿香云纱旗袍、笑眯眯东张西望的就是我妈！注意，我爸外号“苏铁面”，我妈人称“笑面佛”，组合技威力无穷！

孟宴臣孟宴臣：（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了出口处那对气质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中年夫妇，低声）明白。

（苏明宪年近六十，身材保持得极好，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身旁的苏母林婉蓉则温婉许多，眉眼含笑，但打量四周的目光同样精准。）

苏雨晴苏雨晴：（挥手，扬起灿烂笑容）爸！妈！这边！

（苏明宪目光扫来，先落在女儿身上，严厉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如鹰隼般钉在孟宴臣脸上，上下打量。林婉蓉则快走几步，先迎了上来。）

林婉蓉林婉蓉：（一把抱住女儿，嗔怪）晴晴！想死妈妈了！看看，是不是瘦了？燕城饮食不合胃口？（目光却已含笑看向孟宴臣）这位就是宴臣吧？常听晴晴提起，果然一表人才。

孟宴臣孟宴臣：（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礼节无可挑剔）伯父，伯母，一路辛苦了。我是孟宴臣。欢迎来燕城。

苏明宪苏明宪：（这才踱步过来，对孟宴臣的问候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带着审视）孟宴臣。国坤的孟怀瑾，是你父亲？

孟宴臣孟宴臣：（不卑不亢）是，家父正是孟怀瑾。家父家母本来要亲自来接机，但怕太过叨扰，今晚在“颐和”设了家宴，为二老接风。

苏明宪苏明宪：（又“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转向苏雨晴，语气硬邦邦）上车再说。站这儿像什么样子。

（去酒店的路上，车内气氛微妙。苏雨晴和林婉蓉坐在后排低声说话，孟宴臣坐在副驾，苏明宪坐在驾驶座后面，气场全开。）

苏明宪苏明宪：（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孟宴臣的后脑勺，突然开口）听说前阵子，你们孟家不太平？又是举报又是敲诈，还闹到广场上去了？晴晴没被牵连吧？

孟宴臣孟宴臣：（心道果然来了，转过身，面向苏明宪，语气沉稳坦诚）是，之前确有一些小人不懈，制造了些事端。让伯父伯母担心了。事情已经彻底解决，相关人等均已归案。雨晴很勇敢，也帮了很大的忙。至于安全，伯父放心，我现在安排的人，绝对能保证雨晴万无一失。

苏明宪苏明宪：（哼了一声）解决？我怎么听说，是你那个养妹和她那个混混男朋友惹出来的祸根？家宅不宁，何以安业？孟总，你连自己家的人都管不好，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这话相当不客气。苏雨晴皱眉要开口，被林婉蓉轻轻按住手。孟宴臣眼神未变，依旧平静。）

孟宴臣孟宴臣：伯父批评得是。以前是我顾虑太多，处理家事不够果断，让雨晴受了委屈。这件事给了我深刻的教训。如今，该清理的已经清理，该划清界限的也已划清。孟家上下，现在都很清楚，谁才是最重要的，该维护的是什么。我向您保证，以后绝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再打扰到雨晴分毫。

（他承认错误，表明态度，但并未诋毁许沁，只是划清界限，重点突出苏雨晴的重要性。苏明宪脸色稍霁，但依旧板着。）

苏明宪苏明宪：话说得好听。我听说，你们是协议结婚？这才几个月，就闹出这么多事。现在又说要追我女儿？孟宴臣，你把我女儿当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还是你们燕城公子哥闲来无事的消遣？

苏雨晴苏雨晴：（忍不住了）爸！你说什么呢！协议是我提的！当初是我找上他的！还有，什么公子哥消遣，你女儿我是那么好消遣的人吗？

苏明宪苏明宪：（瞪了女儿一眼）你闭嘴！我没问你！（看向孟宴臣）你说。

孟宴臣孟宴臣：（认真地看着苏明宪，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伯父，协议结婚，是我和雨晴当时基于各自情况做出的选择，我从未觉得那是儿戏，也一直遵守契约精神。但这几个月的相处，让我看到了一个真实、鲜活、聪明、勇敢，也……有点小脾气的苏雨晴。（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她不是玩意儿，也不是消遣。她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协议早已作废，我现在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真心实意地追求她，希望得到您的允许。我知道我有很多不足，过去也处理得不好，但我会用我的全部去弥补，去对她好。请伯父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诚恳真挚，连林婉蓉都微微动容，看向孟宴臣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苏雨晴则耳根发热，别开了脸。苏明宪盯着孟宴臣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苏明宪苏明宪：（忽然转移话题，指了指他手里的紫檀木盒）那是什么？

孟宴臣孟宴臣：（双手将礼盒递上）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听说伯父喜欢喝茶，这是一罐明前的太平猴魁，来自核心产区那几棵老树，家父早年存下的，一直没舍得喝。还有一副围棋，是云南永子的老料，手感温润。

（投其所好！苏明宪爱茶擅弈是出了名的。他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茶叶罐是古法烧制的青瓷，棋子触手生温，确实是好东西。他脸色又缓和了一丝，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苏明宪苏明宪：孟怀瑾倒是舍得。不过，别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收买我。我苏明宪的女儿，不是几两茶叶、一副棋子就能换走的。

孟宴臣孟宴臣：（点头）是。这只是晚辈的一点心意。雨晴是无价之宝，我会用我的余生来珍惜、守护。

苏明宪苏明宪：（合上盖子，不说话了，闭目养神。但紧绷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不少。）

（林婉蓉适时打圆场，问起燕城的风物。孟宴臣得体应答，偶尔提到苏雨晴在燕城的趣事，语气自然亲昵。苏雨晴也配合着插科打诨，车内终于有了点轻松的氛围。）

（晚上，“颐和”私房菜馆，最幽静的包间。）

（孟怀瑾、付闻樱早已等候，见到苏明宪夫妇，热情又不失礼节地寒暄。双方都是场面人，很快便聊起了经济形势、养生之道，表面一团和气。但苏明宪偶尔抛出的尖锐问题，还是让孟怀瑾和付闻樱捏了把汗，孟宴臣则总能稳妥接住，不卑不亢，既维护自家，也尊重对方。）

（酒过三巡，气氛渐入佳境。）

苏明宪苏明宪：（放下酒杯，看向孟怀瑾，语气多了几分正式）孟老弟，我就晴晴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是被我和她妈宠着长大的，性子是骄纵了些，但心地纯善，能力也强。之前听说她在燕城胡闹，搞什么协议结婚，我是气得不行。不过这次来，看了，也听了，宴臣这孩子……（他看了一眼孟宴臣）还算有担当，处理事情也还算有章法。最重要的是，（他看向坐在孟宴臣旁边、正小口喝汤的苏雨晴，眼神柔和）晴晴看起来，是开心的。眼里有光。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初步认可！付闻樱惊喜地看向孟怀瑾，孟怀瑾也松了口气，举杯笑道）老哥这话说的，雨晴这么好的姑娘，能看上我们家宴臣，是他的福气。我们做父母的，不就图孩子开心顺遂嘛！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明宪苏明宪：（也举起杯，但话没说完）一家人，好说。不过，有些事，还得说道说道。宴臣之前那个妹妹，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必须断干净，不能留一点后患。晴晴在燕城的事业，我们苏家支持，但孟家也必须全力支持，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还有，婚礼……

苏雨晴苏雨晴：（差点呛到，连忙打断）爸！婚礼还早着呢！我们这……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孟宴臣孟宴臣：（在桌下轻轻握住苏雨晴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苏明宪认真道）伯父放心，许沁的事已彻底了结，她会有自己的生活，与孟家、与我和雨晴，都不会再有交集。雨晴的事业，我无条件支持，国坤和晴雨资本的合作也会继续深化。至于婚礼……（他看了一眼苏雨晴，目光温柔）我听雨晴的。她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就什么时候，给她一场她梦想中的婚礼。

苏明宪苏明宪：（对孟宴臣这份态度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嗯，这还像句人话。晴晴，你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雨晴身上。她感觉脸有点热，抽了抽被孟宴臣握住的手，没抽动，只好由他握着。她清了清嗓子。）

苏雨晴苏雨晴：（看向父母，又看看孟家父母，最后目光落在孟宴臣写满期待和紧张的俊脸上，心里那点小矫情和小算计，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她扬起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嚣张的笑容）我啊？我觉得……孟宴臣同志目前表现尚可，但仍有巨大进步空间。所以，婚礼嘛，不急。至于恋爱嘛……（她拖长调子，看到孟宴臣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笑意加深）本小姐准了！给你个正式上岗，成为我苏雨晴男朋友的机会！试用期……看本小姐心情！

（“男朋友”！虽然加了“试用期”，但这无疑是正式关系的确认！孟宴臣眼睛骤然亮起，像是落满了星辰，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嘴角扬起一个巨大的、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这笑容冲淡了他所有的冷峻，让他看起来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大男孩。）

付闻樱和孟怀瑾喜笑颜开。林婉蓉也掩嘴轻笑。就连苏明宪，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哼道：“没大没小！”

苏明宪苏明宪：（端起酒杯，对孟怀瑾和付闻樱）既然孩子们自己乐意，那我们做长辈的，也就顺其自然。孟老弟，付妹妹，以后，多关照了。

孟怀瑾/付闻樱：（连忙举杯）一定一定！互相照应！

（杯盏交错，欢声笑语。一场原本可能硝烟弥漫的“见家长”，在孟宴臣的诚恳、担当和苏雨晴的明确态度下，化为了两家和睦的序曲。）

（回程车上，苏雨晴和孟宴臣坐后座。苏家父母由孟家安排的车送回酒店。）

苏雨晴苏雨晴：（晃了晃两人一直没松开的手）喂，孟宴臣，手可以放开了吧？握了一晚上了，不累啊？

孟宴臣孟宴臣：（非但没放，反而握得更紧，十指相扣。他侧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不累。还想握一辈子。苏雨晴同学，我现在是持证上岗的正式男友了，对吧？

苏雨晴苏雨晴：（被他眼里的深情看得脸热，嘴硬道）是试用期男友！随时可能被退货的！别得意太早！

孟宴臣孟宴臣：（低笑，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惑人）那……女朋友大人，请问试用期考核标准是什么？我努力争取提前转正。

苏雨晴苏雨晴：（心跳如擂鼓，推开他一点，强作镇定）标准嘛……首先，明天早上，我要吃到“唐宫”第一笼的虾饺，必须是排第一的那个！其次……（她眼珠一转）我爸妈这次来，至少要住一周。你要负责让他们玩得开心，吃得满意，尤其是让我爸那个“苏铁面”多笑几次！最后嘛……（她扬起下巴）看你后续表现！

孟宴臣孟宴臣：（毫不犹豫）好。虾饺我已经预定好了，五点五十准时送到你面前。伯父伯母的行程，我已经让助理做了三套方案，涵盖燕城名胜、私房菜馆、还有伯父可能感兴趣的茶社和棋院，明天请他们过目选择。至于让你爸多笑几次……（他微微蹙眉，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即舒展）我尽力。听说伯父喜欢看人下棋，我棋艺尚可，可以陪他下几局，顺便……输得自然一点。

苏雨晴苏雨晴：（噗嗤笑出声）你还想故意输棋？小心我爸看出来，说你棋品不好，更看不上你！

孟宴臣孟宴臣：（也笑了）那就认真下，让他赢得有挑战性。总之，保证让女朋友大人满意。

苏雨晴苏雨晴：（心里甜滋滋的，靠向椅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你精心筹划，为你努力改变，为你对抗全世界的质疑，似乎……真的很不错。）

苏雨晴苏雨晴：（轻声）孟宴臣。

孟宴臣孟宴臣：“嗯？”

苏雨晴苏雨晴：试用期……看你表现。如果一直像今天这样……转正，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孟宴臣孟宴臣：（心头滚烫，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好。我会用一辈子，好好表现。

（车子平稳行驶，驶向万家灯火中，属于他们的那一盏。而苏雨晴的“试用期男友”孟宴臣，正式开启了他漫长而甜蜜的、通往“转正”的考核之路。前方或许还有小磕绊，但最大的风浪已经过去，等待他们的，将是平凡却幸福的日常，以及，在无数个朝暮中，愈发深厚的爱意。）

（窗外，月色正好。而他们的故事，也正渐入佳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