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是陈哲远的微信。她看着那个名字,愣了几秒。点开,只有一句话

到了?
到了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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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明天见。明天就要见了。
她想起上一次他说这三个字,是在北京的活动上,那天他们在休息室里接吻,然后一起走红毯。那天晚上网上全是“明哲惟贤复活了”“两个人在后台偷偷接吻”。那些猜测,其实是对的。她当时没承认,现在也不会承认。但她知道那是真的。那个吻是真的。
她回了一个“嗯”,放下手机。
车停在北京的酒店门口。韩智贤下车,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大堂里有人看到她,举起手机拍。她笑了笑,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她靠在墙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心跳有点快。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再吸一口。心跳慢慢平了,脸还是红的。
电梯到了她的楼层,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走廊很长,灯光很暖,地毯很软。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刷卡,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窗户正对着北京的街景。天快黑了,远处的楼亮起了灯。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星星从天上掉下来,落在楼顶上,落在马路边,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站了很久,腿站酸了,眼睛也酸了。她拉上窗帘,去洗澡。
热水浇在身上,烫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把水温调低了一点,慢慢洗。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她懒得吹,就让它湿着。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是李姐的微信

明天的流程发你了。下午两点,抖音追剧团。晚上七点,微博追剧团。两场都在同一家酒店,不用跑远。你好好休息
好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剧宣群的通知:“各位老师,明天追剧团的座位表已经排好,请查收。”她点开文件,看到座位表上,她和他的名字挨着。韩智贤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陈哲远,韩智贤。两个名字中间没有空格,也没有标点,就那么挨着,像在《偷偷藏不住》的海报上一样。她关掉文件,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闷闷的。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冒出那些画面——海边的风,拍立得的闪光,休息室里的吻。他问她“是不是有别的哥哥了”,他说“想我了吗”,他在电梯里说“好好休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压住了她的呼吸,也压住了那些声音。她闷了一会儿,翻过来,大口喘气。心跳很快,脸很烫,耳朵也在发烫。她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明天要见他了。明天要和他坐在一起,面对那些镜头,那些问题,那些目光。她要笑着说“好久不见”,笑着说“合作很愉快”,笑着说“希望大家喜欢桑稚和段嘉许”。她能做到的,她是一个演员。演员就是能在任何场合,演好任何角色。
她闭上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出去。什么都不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她盯着那道光,盯了很久。
她想起《偷偷藏不住》杀青那天,她坐在海边的石头上,海风吹过来,很凉。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海,看了很久。然后他说:“走了。”她点点头,站起来。他伸出手,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上去。他把她拉起来,松开手,转身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海边的阳光里。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她闭上眼睛。明天,又要见到他了。
五月二十一号,北京。韩智贤是被阳光晃醒的。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光,细细的,亮亮的,落在对面的白墙上。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脑子里慢慢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追剧团。下午两点,抖音。晚上七点,微博。和他一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昨晚没睡好。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化妆。今天要自己化,造型师到了现场才会补。她化得很慢,底妆、眉毛、眼影、腮红、口红,一步一步。化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像桑稚,也不像白雅珍,就像韩智贤。这就对了。
中午十二点,造型师来了,带来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简约,干净,裙摆刚到膝盖。头发披着,微微卷了一点弧度,耳环是小小的珍珠,不仔细看都看不到。造型师看着镜子里的她,点点头

好看,很温柔
韩智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这么觉得。温柔,干净,像桑稚。她笑了笑。
下午一点半,北京某酒店。追剧团的会场在二楼,韩智贤到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舞台不大,背景是《偷偷藏不住》的海报,桑稚和段嘉许站在那棵榕树下,阳光洒下来,两个人笑着。她看着那张海报,愣了几秒。工作人员带她到休息室,推开门,她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头发打理得很整齐。他听到门响,抬起头。四目相对。
韩智贤站在门口,陈哲远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休息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她,笑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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