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片死寂里,脑海里灵光乍现。
随元青……随元淮。
随元青与随元淮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霸下城是随家世代经营的地盘,如今随元青下一步,必然是去兄长随元淮的地盘汇合。
长宁会落在随元淮,就是齐旻的手下,以此来威胁谢征,长玉不是齐旻的对手,可若是她…有俞浅浅在,受不了什么伤害。
虞昭昭抬手撕毁了那张写着“来日方长”的血纸。
不远处,那一匹在尸山血海中幸存下来的瘦马,她翻身上马,朝着清风寨外那条通往霸下城的必经之路狂奔而去。
……
荒林的河水清得见底,长宁蹲在浅滩,正伸手去捉滑溜溜的石子,嘴角沾着一点泥灰。
随元青就蹲在她身侧,手悬在半空,极轻极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那是与他周身戾气完全相悖的动作。
十三娘站在几步开外,抱臂看着。
终于忍不住开口
十三娘喂!这个小丫头什么来历?值得你这么用心,难不成…是你那小情妇的种?
“小情妇”三个字,如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随元青的耳膜。
随元青眼底的最后一丝柔光彻底褪去,他没回头,只那一瞬间沉下来的气场,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记耳光脆生生地砸在她脸上,力道大得超乎想象,十三娘没反应过来,膝盖一软,摔在粗糙的石子地上,嘴角立渗出血丝。
十三娘你什么意思随元青?!
十三娘是你让我跟着你的,现在为了一个小孩你打我?!
他目光依旧落在不远处玩水的长宁身上
随元青她心疼
随元青不能让任何人,用这种污言秽语,去亵渎虞昭昭放在心尖上的珍视。
随元青你只是我的奴
随元青不要妄想挑战正主的地位
随元青懂么?
随元青的视线从十三娘苍白的脸上掠过,话语里是近乎残忍的清晰
十三娘愣住,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个男人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只是除了虞昭昭以外的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小姑娘还在玩石子,只觉得身边的人突然又变得温温柔柔的,她仰起头,把手里那颗圆润的石子递到他嘴边
长宁哥哥,吃
随元青看着那粒沾着水和泥的石子,冷戾竟奇异地又软了几分。
随元青好
昭昭在意的东西,他都会替她好好保管。
……
霸下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虞昭昭凭借灵巧身形,无一人察觉她的踪迹。她一路熟门熟路,直奔俞浅浅的院落,推门而入。
虞昭昭阿姐!
俞浅浅正坐在镜前卸下珠钗,听见声音回头,眼眶瞬间红透。
下一刻,她扑过来,一把将虞昭昭紧紧抱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俞浅浅昭昭……你没事,太好了
俞浅浅阿姐要担心死你了,听说林安出了事,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就怕你……就怕你……
虞昭昭阿姐,我没事,我好好的
虞昭昭抬手擦去他的泪
虞昭昭来不及多说了,我们得立刻逃出去,他们抓走了长宁,此地不能久留
俞浅浅长宁…
俞浅浅脸色一白。
虞昭昭不敢多言,拉住他的手
虞昭昭先走在说
这时,沉稳又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自门外由远及近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齐旻面色冷冽,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看向虞昭昭身上,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像早已等候多

齐旻本想给你一条生路,你却自己回来送死
齐旻虞昭昭,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纵使虞昭昭身手再利落,终究架不住门外蜂拥而入的数名护卫。她很快便落了下风,手臂被人狠狠扣住。
虞昭昭废物 只会有强制的手段,令人作呕
齐旻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搂过身旁哭得嗓子沙哑、不住求情的俞浅浅,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齐旻拉下去,关柴房
虞昭昭被人拖拽着,没有反抗,反正只要她活着一天,就绝不会消停。
俞浅浅眼见她要被拖走,红了眼,挣开齐旻的禁锢,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俞浅浅你怎么能把她关进柴房!那里那么冷!
齐旻侧脸偏过,轻轻擦过被打的脸颊。
齐旻她很快,就会出来了
齐旻这是我给随元青的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