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二牛对,长乐,长长久久,快快乐乐
樊二牛嘿嘿一笑,露出憨厚的神情
樊二牛咱们林安镇樊家,以后就有三个女儿了,长玉和宁娘有姐姐了!
女子怔怔望着眼前这户待她救命之恩的人家,看着一脸诚恳的樊二牛,温柔的孟氏,还有站在炕边、眼神坦荡、透着几分护短的二女儿樊长玉,以及躲在后面偷偷看她的小女儿樊宁娘
无依的心里,忽然一暖,她轻轻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樊长乐樊长乐……
樊二牛哎!
樊二牛笑得合不拢嘴
樊二牛这才是咱樊家的大闺女!
樊长玉上前一步,把一碗温热的米汤递到她手边,声音沉稳利落
樊长玉姐,先喝点东西。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樊长乐望着她,缓缓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窗外雪未停,屋内灯火温暖。 从此,林安镇樊家屠户,多了一个名叫樊长乐的大女儿
一年光景,像指尖流过的温水,悄无声息就漫过了林安镇的青石板路,窗外的雪又落了,这次没有那年暖黄的灯火,只有樊家屠户铺面上的红灯笼,被寒风卷得轻轻摇晃,烛火几欲熄灭
樊家夫妇走得太急,在一个落雪的清晨,被发现倒在山里……抬回来的时候只剩孟氏还剩一口气
消息传回镇上,林安镇的街坊们先是唏嘘,转头就变了脸色
康婆子早说那樊家捡了个灾星进门
巷口的康婆子抱着胳膊,声音像淬了冰
康婆子你看,克走了老两口,这樊家姐妹俩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街坊可不是嘛,长乐这姑娘,一看就命硬,克父克母克全家
半月后,腊月的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小刀子。陈家院子里支起了大锅,水汽腾腾,却压不住角落里飘过来的闲话
樊长玉挽着袖口,腰间系着半旧的蓝布围裙,手里的杀猪刀磨得锃亮。她站在猪栏边,眼神沉稳,动作利落,半点不像没了爹娘的孤女,倒像个撑得起场面的汉子。樊长乐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干净的布巾和接血的盆
自从樊家夫妇走后,镇上的闲话就没断过。尤其是康婆子,最爱在人堆里嚼舌根,今日陈家请了长玉杀年猪,院里院外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妇人,闲话便顺着风往长乐耳朵里钻
康婆子你看那樊长乐,跟着来了。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她克死了樊家两口子,不然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
街坊可不是嘛,来路不明的女子,就是个灾星。可怜长玉一个姑娘家,又要养家,又要带着这么个累赘
街坊陈家娘子也是心善,换了旁人,谁敢请樊家的人上门,怕沾了晦气
樊长乐的脸一点点白下去,脚步顿在原地,手指攥得布巾都发了皱。她低着头,睫毛轻颤,那些话像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似乎又有些熟悉
樊长玉余光瞥见她的模样,手上动作没停,声音却放轻,沉稳地落在长乐耳边
樊长玉姐,别听
长玉一边稳住挣扎的年猪,手腕用力,干脆利落地落刀,鲜血稳稳流入盆中,没有半分溅出。她全程没看那些嚼舌根的人,只侧头对着长乐,语气平静却有力量
樊长玉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由他们。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做亏心事,不怕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