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微风轻拂,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
海大墩听完容遇的话,脸上的调侃更甚,他拍了拍自己手里的鱼竿,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嚣张又带着几分炫耀:“容小姐,你说得对,钓鱼不靠嘴,靠的是装备!你可别小看我这套家伙事儿,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定制的,江湖人称‘鱼塘鬼见愁’,只要我甩竿下水,就没有钓不上来的鱼,哈哈哈!”
说着,海大墩还故意晃了晃鱼竿上的高级鱼线和鱼钩,眼神里满是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纪瞬英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嚣张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就你这套装备,我看是‘鱼塘鱼见笑’还差不多,每次跟你钓鱼,你钓上来的鱼还没我的鱼饵多。”
“老纪,你少在这儿泼冷水!”海大墩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道,“今天有容小姐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钓鱼技术,让你知道,我的‘鱼塘鬼见愁’可不是浪得虚名!”
容遇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弯腰,从湖边的草丛里捡起一根细细的竹竿,又找了一根普通的棉线,系上一个简单的鱼钩,动作娴熟流畅,全程不到两分钟,一套简易到不能再简易的钓鱼工具就做好了。
就在这时,海大墩的鱼竿突然动了一下,鱼线被微微拉动,他眼睛一亮,立刻精神起来,连忙握紧鱼竿,小心翼翼地往上提,嘴里还不停念叨:“来了来了!肯定是条大鱼!让你们看看,我的‘鱼塘鬼见愁’果然名不虚传!”
纪瞬英也凑了过去,一脸期待地看着,可当海大墩把鱼拉出水面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那是一条只有手指那么大的小鱼,浑身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尾巴轻轻摆动,看起来娇小可爱,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鱼”。
海大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尴尬地挠了挠头,强装镇定地说道:“咳咳,失误,纯属失误!这小鱼肯定是太饿了,抢着吃鱼饵,等会儿肯定能钓上一条大鱼!”
容遇看着那条小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抬了抬手里的竹竿,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从容:“你的‘鱼塘鬼见愁’,钓上来的就是这个?”
海大墩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容小姐,不是我小看你啊,你随便捡个破棍子,系上一根破棉线,就想把鱼钓上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顿了顿,又嚣张地说道,“这样吧,如果你今天能用你手里这根破竹竿,钓上一条鱼来,不管大小,我以后就叫你...”
容遇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缓缓走到湖边,将竹竿轻轻放入水中,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目光平静地盯着水面,神色从容,没有一丝急躁,仿佛不是在钓鱼,而是在享受这湖边的宁静时光。
海大墩和纪瞬英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容遇手里的竹竿,眼神里满是好奇与不屑。海大墩还时不时地调侃几句:“容小姐,要不还是放弃吧,这破竹竿真的钓不上鱼来,别到时候下不来台。
两人正斗着嘴,容遇手里的竹竿突然微微动了一下,鱼线被轻轻拉动,幅度不大,却很明显。容遇眼神一凝,手腕轻轻一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一根细细的棉线从水里被拉了上来,而棉线的另一端,赫然挂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不停地摆动着,活力十足。
“哇!钓上来了!钓上来了!”纪瞬英瞬间激动起来,快步冲到容遇身边,脸上满是骄傲和欢喜,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就知道,你最厉害!这鱼还不小呢!”
海大墩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不屑和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凑到容遇面前,仔细看了看那条鲫鱼,又看了看容遇手里的竹竿,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这破竹竿,怎么可能钓上鱼来?而且还是这么大一条鲫鱼?一定是运气,纯属运气!”
容遇没有理会他的喃喃自语,只是轻轻将鲫鱼取下来,放进身边的水桶里,然后再次将竹竿放入水中,动作依旧轻柔从容。没过两分钟,竹竿又动了,这一次,鱼线拉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容遇手腕微微用力,又一条鲫鱼被钓了上来,这条比刚才那条还要大一些,足足有半尺长。
纪瞬英更加开心了,围着水桶转来转去,一边看一边笑:“哈哈哈,又一条!”
他转头看向海大墩,语气里满是炫耀,“哎,海胖子,我不是针对你啊,就咱们认识的那些钓鱼佬,跟容遇比起来,全都是小卡拉米,而你,就是小卡拉米里面最小的那个!哈哈哈!”
海大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不服气又尴尬,他咬了咬牙,对着容遇说道:“我不服!肯定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你纯粹是运气好!这湖里的鱼肯定是太饿了,碰巧咬了你的钩,你再钓一次,肯定钓不上来!”
容遇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将竹竿放入水中。这一次,仅仅过了一分钟,鱼线就被剧烈拉动起来,容遇手腕用力,稳稳地往上提,一条草鱼被钓了上来,这条草鱼足足有一尺多长,在阳光下泛着青色的光泽,挣扎得十分厉害,几乎要把棉线挣断。
纪瞬英连忙上前,帮忙按住草鱼,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进水桶里,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天,你太牛了!竟然钓上一条草鱼!这鱼可不小啊,够我们吃一顿了!”
海大墩站在一旁,看着容遇一条又一条地钓上鱼来,从鲫鱼到草鱼,再到武昌鱼,不到半个小时,容遇手里的水桶就已经装了大半桶鱼,每条鱼都不算小,而且品种多样,反观他自己的水桶,只有那条手指大的小鱼,孤零零地躺在里面,显得格外可怜。
纪瞬英看着海大墩一脸挫败的模样,忍不住又调侃起来:“海胖子,怎么样?容遇妥妥的人间大杀器,你服不服?”
海大墩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容遇手里的竹竿,又看了看水桶里的鱼,脸上满是疑惑和不甘,他凑到容遇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容小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打了窝子?不然的话,你这破竹竿,怎么可能钓上这么多鱼?而且还都是这么大的鱼!”
“你可真是个老6啊!”容遇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打什么窝子?你不是亲眼看到的吗?我从一开始就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一步,也没有往湖里扔过任何东西,怎么可能打窝子?”
纪瞬英也附和道:“就是啊,海胖子,你可别冤枉容遇啊!我一直站在她身边,亲眼看着她钓鱼,她根本就没有打窝子,这都是他她的真本事!你自己钓不上鱼,就别找借口!”
海大墩还是有些不信,他绕着容遇转了一圈,又仔细看了看湖边的地面,没有发现任何打窝子的痕迹,再看容遇手里的竹竿,依旧是那根普通的破棍子,棉线也是普通的棉线,鱼钩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容遇看着他一脸疑惑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平静:“钓鱼,从来都不是靠装备,也不是靠打窝子,靠的是耐心、观察力和技巧。这湖里的鱼,喜欢在浅水区活动,尤其是靠近岸边的草丛附近,这里有充足的食物,而且比较安全。我刚才观察了很久,发现这片水域的鱼比较多,而且都是成群活动的,所以我才选择在这里下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下竿的时候,动作要轻,不能惊扰到水里的鱼,鱼线要放得适中,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这样才能及时感受到鱼咬钩的动静。还有,鱼咬钩的时候,不能急于提竿,要等鱼咬稳之后,再轻轻提竿,这样才能稳稳地把鱼钓上来。这些,都和装备无关,全靠经验和技巧。”
说完,容遇再次将竹竿放入水中,没过多久,鱼线又动了,她手腕轻轻一抬,又一条鲫鱼被钓了上来,动作娴熟流畅,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海大墩看着容遇熟练的动作,又看了看水桶里满满的鱼,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鱼塘鬼见愁”和水桶里那条小小的鱼,脸上的不甘和疑惑,渐渐被敬佩取代。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对着容遇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容小姐,我服了,彻底服了!没想到你不仅学识渊博、气质出众,连钓鱼技术都这么厉害,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哈哈哈,这才对嘛!”纪瞬英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海大墩的肩膀说道,“早就告诉你,容遇最厉害了,你还不信,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以后,你可别再在她面前炫耀你的钓鱼技术了,免得自取其辱!”
湖边的阳光依旧温暖,微风依旧轻柔,水桶里的鱼儿欢快地游动着,发出轻轻的水花声,三人坐在湖边的小马扎上,一边钓鱼,一边聊天,之前的隔阂和较劲,早已被这温馨的氛围取代。纪瞬英看着身边的容遇,又看了看一旁一脸敬佩的海大墩,心里的阴霾彻底消散,脸上满是幸福和欣慰——有妈妈在身边,有老朋友相伴,这样的时光,简单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