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我推给别人吗？

次日

天光正好，暖融融的阳光洒在院里，却驱不散谢征周身沉得化不开的戾气，他步子迈得又急又大

沈绾歌的手腕被他牢牢攥在掌心，毫无挣脱余地

沈绾歌“哎……漂亮哥哥，你慢点……”

沈绾歌被他拽得脚步踉跄，只能一路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

她被他攥得手腕微微发疼，挣了两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在她挣扎的瞬间，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谢征全程没有回头，也没有半句解释，只沉着脸往前走

昨晚在阁楼里听见的那些话，她把他推给樊长玉的模样，反反复复在脑海里盘旋，逼得他再也按捺不住，只想立刻问个清清楚楚

直到七拐八绕，再无半个人影，谢征才骤然停住脚步

身后的沈绾歌没料到他会突然停步，身子惯性往前冲了半步，险些撞上他的背，她连忙收住前冲的力道，整个人微微晃了晃

还不等她稳住身形，身前的人已经猛地转回身

下一秒，便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困在他身前半步的距离里，退无可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沈绾歌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神色沉郁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开口

沈绾歌“漂亮哥哥你怎么了？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呢，怎么不拄拐啊，走这么急，扯到伤口怎么办？”

谢征的目光沉沉地落进她这双毫无杂质的眼眸里，他微微俯身，刻意放低了身姿，让两人的视线齐平

谢征“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眼神专注而灼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脸

沈绾歌被他弄得心头一跳，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在心上，她没有躲开他灼热的目光，只是微微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蹙着眉，在心里回想

想起言正总是温和笑着的模样，想起他会一笔一划耐心教她写字认字，想起每天她的桌上都会有她最爱吃的桂花糕，想起她不开心时，他会耐心安抚，说话的语调也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

想着想着，沈绾歌眉眼弯弯，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欢喜，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征，没有半分躲闪

沈绾歌“漂亮哥哥长得很好看，说话温温柔柔的，从来都不会凶我，有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想着我……我当然喜欢漂亮哥哥啊！”

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赤诚，可这份喜欢里，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旖旎心动，没有丝毫男女情爱里的悸动与羞怯

完完全全像是孩童般，对美好之人最纯粹的亲近、依赖与喜爱

谢征在听完这些话的瞬间，当场一噎

那点沉闷的情绪硬生生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又好气又好笑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无奈，果然是白问了

他隐忍克制了一整夜，甚至失态地想问清楚，可这小丫头心里，口中的“喜欢”，不过是对亲近之人的依赖欢喜

和他所说的喜欢，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两码事

谢征原本扣着她肩头的手一松，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再抬眼看向身前的姑娘时，语气放得更缓，也更直白

谢征“我不是问你这种喜欢”

他按住她肩头的力道多了几分，不是逼迫，是带着不容她闪躲的认真

谢征“若是日后，我入赘樊家，成了樊长玉的夫君，一辈子与她生活，往后与你，只能保持距离，再不能像如今这般……”

谢征“你…会开心吗？”

这句话落定的瞬间，风仿佛都停了

沈绾歌脸上原本明媚的笑意淡了一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算疼，却空落落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想要躲开他太过滚烫的目光，嘴唇抿成一道浅浅的直线，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谢征“怎么不说话？”

谢征垂眸看着她骤然失色的小脸，看着她眼底的无措，看着她下意识闪躲的模样，那点逼问的强硬软了下来，可按着她肩头的手，却半点没有松开

谢征“绾歌，看着我”

沈绾歌缓缓抬眼，猝不及防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沈绾歌“不、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沈绾歌错开目光，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给他找退路，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

沈绾歌“阿玉她需要你，阿玉人很好的，漂亮哥哥又温柔，你入赘给阿玉，我最放心，因为你不会欺负阿玉”

她顿了顿，又连忙补充

沈绾歌“当然，我也不是非要你入赘，只是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你要是有什么顾虑，或者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谢征就这般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一连串说了这么多，看着她一脸认真地把自己往樊长玉身边推，按着她肩头的手瞬间松了力道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征“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不等沈绾歌回应，他又继续说道

谢征“我要入赘的人是你，也答应吗？”

沈绾歌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只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茫然的轻喃

沈绾歌“啊？”

谢征“若你答应，樊长玉那边我会去说，不会让你为难”

沈绾歌犹豫不决的模样落在他眼里，谢征故意放软了语气，微微垂眸，收起了所有锋芒，装出几分柔弱

谢征“我就这一个要求，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