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散去,大厅恢复平静。
曹孟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葛轩宇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罐啤酒,扔了一罐给曹孟。

干得漂亮。今天这场戏,够刘烨喝一壶的。
曹孟拉开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苦笑着。
漂亮什么。我宁愿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葛轩宇在曹孟对面坐下,打开啤酒,沉默片刻。

曹孟,你跟林曼……真的彻底结束了?
曹孟盯着手中的啤酒罐,声音沙哑。
结束了。从她跟刘烨联手的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葛轩宇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你跟林曼不合适。当年你跟她结婚的时候,我就想说,但看你高兴,就没忍心。
曹孟抬眼看向葛轩宇。
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

葛轩宇点头,喝了一口啤酒。

林曼这个女人,太要强,太要面子。她要的是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不是柴米油盐的日子。你给她的安稳,在她眼里就是牢笼。
曹孟苦笑,摇头。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对她不够好吗?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想做什么我全力支持,我甚至为了她,把曹氏的海外业务交给她全权负责。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葛轩宇放下啤酒罐,认真地看着曹孟。

曹孟,你没错。错的是她。有些人,你给得再多,她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你以为你在爱她,她却觉得你在束缚她。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她的心变了。
曹孟沉默良久,低声开口。
轩宇,谢谢你。这些年,要不是有你跟嘉丽在身边,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葛轩宇拍了拍曹孟的肩膀,语气带着兄弟间的默契。

说什么谢不谢的。当年要不是你爸拉我一把,我早就流落街头了。曹叔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曹孟眼中闪过追忆。
我爸……要是他还在,看到今天这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

葛轩宇沉默,眼中也闪过复杂的神色。

曹孟,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曹孟看向葛轩宇,眉头微蹙。
什么事?

葛轩宇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你爸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办公室瞬间安静,空气仿佛凝固。
曹孟手中的啤酒罐被捏得变形,酒液洒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葛轩宇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曹孟,声音低沉。

当年你爸出事的时候,我在现场。那天的车祸,看起来是刹车失灵,但我后来查过维修记录,那辆车的刹车系统,出事前两天刚做过全面保养。
曹孟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颤抖。
你是说……有人动了手脚?

葛轩宇转过身,看着曹孟,眼中满是凝重。

我不敢肯定,但有这个可能。而且,你爸出事之前,曾经跟刘烨的父亲刘国栋发生过激烈争吵。具体吵什么,我不知道,但没过几天,你爸就出事了。
曹孟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葛轩宇走到曹孟面前,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之前我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你痛苦。但现在不一样了。林曼跟刘烨联手,你二叔也背叛了你,这些事串联起来,我觉得你爸的死,可能跟这些人都有关系。
曹孟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眼时,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查。轩宇,你帮我查。不管花多少钱,用多少人,一定要把我爸的死因查清楚。

葛轩宇点头,站起身。

我已经在查了。给我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曹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江城,声音低沉。
我爸辛苦一辈子,创立了曹氏,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我这个当儿子的,要是不能给他讨回公道,我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葛轩宇走到曹孟身边,并肩而立。

曹孟,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有嘉丽在,我们一定能查清真相,替你爸报仇。
曹孟转头看向葛轩宇,眼中闪着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好。从今天起,我们兄弟齐心,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两人对视,重重地击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