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你肾虚了

地面，夜色之下，雨还在下。

　　“吼吼！！”

　　一抹刺目的火焰光柱从地龙口中喷出，洞穿空气，笔直地射向曹蕊的位置！

　　曹蕊侧身一闪，六翼一震轻松避开了火焰光柱。

　　火焰从她身侧掠过，在远处的山头上炸开，轰的一声半个山头没了。

　　“离开了大地，你的力量果然大打折扣。”曹蕊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龙。

　　差不多和它的境界，她现在可不虚。

　　地龙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她。

　　曹蕊扇动着六只漆黑的羽翼，在空中缓缓逼近地龙。

　　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堕落之力，像一颗小型的黑色太阳。

　　堕落侵蚀！

　　暗紫色的能量化作无数细小的触须涌向地龙，触须攀上地龙的鳞片瞬间渗透进去。

　　地龙的身体猛地一僵，它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侵蚀它的肉体，啃食它的意志。

　　那些被触须触碰过的鳞片开始变黑、腐烂、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肉。

　　而它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啃食它的意识，让它越来越困越来越想睡觉。

　　曹蕊没有停手，她张开双手，暗紫色的能量在她掌心汇聚，化作两条漆黑的锁链，缠住了地龙的脖颈和尾巴。

　　地龙惊恐地发现，它正在凝聚的火焰，消失了。

　　火焰因为恶魔化失去了‘高温’和‘燃烧’的属性，只是一团会发光的热空气。

　　曹蕊六翼一震，她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地龙的正上方，双手下，能量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黑色的羽毛射向地龙的身体。

　　黑色羽毛穿透地龙的鳞片，没入它的身体。

　　地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挣扎。

　　它的力量在流失，黑色羽毛击中的地方，原本灰白色的鳞片正在变成死灰色。

　　曹蕊骑在地龙脖子上，拍着那硬邦邦的鳞片，越拍越满意。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老剁，跟你说个事呗。”

　　曹蕊的意识再次连通了北美那位蹲监狱的地狱之王。

　　路西法正在圣光囚笼里继续画圈圈：“你又想干什么？”

　　“别紧张，好事。这条地龙海境巅峰，底子不错就是欠调教。你帮个忙呗，把它弄到你那儿去，训练训练。”

　　路西法没说话。

　　曹蕊继续说：“你也知道，你训一条地龙那不是手拿把掐？你就当养宠物呗，闲着也是闲着，总比你在地上画圈圈强吧？”

　　路西法还是没说话。

　　祂又不是没有宠物。

　　“等它练出来了，以后我这边有什么事，它顶上，你就不用亲自出手了。你省心，我省事，双赢。”

　　曹蕊：“我要看到一个牛逼的地龙。”

　　路西法终于开口了：“曹蕊。”

　　“哎。”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剁西法嘛，地狱狗王，堕落天使长，名号老长了，我都会背。”

　　路西法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狗王？”

　　“哦不对不对，嘴瓢了，地狱之王，地狱之王。”

　　曹蕊赶紧纠正，但那个“狗王”已经像一把刀一样扎进了路西法的自尊心。

　　更狠的还在后面。

　　曹蕊挠了挠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放心，我以后不到处嚷嚷你因为肾虚被米加热镇压了。”

　　空气突然凝固了。

　　整个圣光囚笼都在颤抖。

　　是路西法的怒火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那些圣光囚笼的栏杆发出嗡嗡的响声。

　　曹蕊在万里之外都感觉到了那股杀气，但她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点想笑。

　　“什么！！”

　　路西法的声音像一道雷霆从天际劈下，震得曹蕊的脑瓜子嗡嗡的。

　　“我肾虚？！！”

　　“我剁西法，呸！路西法！辰星之主！地狱之王！六翼堕天使！你说我肾虚？！”

　　曹蕊掏了掏耳朵：“我没有说你肾虚啊，我是说不到处嚷嚷你因为肾虚被米加热镇压了，重点在不到处嚷嚷，不在肾虚。”

　　路西法：“……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不一样不一样，前者是我不造谣，后者是你真有病。我又没说你真有病，我就是说我不造谣。”

　　路西法觉得自己的逻辑被米迦勒圣光三连肘过去了。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肾虚。我被那个老毕登镇压，是因为……算了这事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跟肾没关系！”

　　曹蕊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跟肾没关系，跟腰有关系。”

　　“跟腰也没关系！！！”

　　“那就是跟膝盖有关系？”

　　路西法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曹蕊。”路西法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嗯？”

　　“那条地龙，我会训它。”

　　曹蕊眼睛一亮：“真的？”

　　“我会把它训成一条连你都认不出来的地龙，然后让它第一个咬你。”

　　曹蕊：“……”

　　“你认真的？”

　　“你觉得呢？”

　　曹蕊想了想，笑了：“那就训呗，老剁，别让我失望。”

　　路西法冷哼一声：“区区一条泥鳅。”

　　“对对对，泥鳅，泥鳅。那就麻烦狗王……不是，麻烦地狱之王了。”

　　“你再叫一声狗王试试。”

　　“地狱之王！地狱之王！口误，纯属口误！”

　　路西法的意识从曹蕊的脑海中消失了。

　　但消失之前，曹蕊清楚地听到祂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我没肾虚。”

　　曹蕊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北美那边。

　　路西法收回了意识，看着面前的圣光囚笼，沉默了很久。

　　然后祂低下头，继续用剑在地上画圈圈。

　　画着画着，圈圈的形状变了。

　　从蚊香变成了一条龙。

　　一条被揍得服服帖帖的、耷拉着脑袋的龙。

　　然后路西法在龙的旁边写了两个字。

　　“肾虚”。

　　又划掉了。

　　写上了“狗王”。

　　又划掉了。

　　最后写上了“曹蕊你等着”。

　　这次的笔记没有划掉。

　　路西法的手一顿，看向月球的方向。

　　祂能感觉到，一道来自月球的目光刚才一直注视着这里。

　　那道目光里带着一种让祂很不爽的情绪。

　　不是敌意，不是警惕。

　　是好笑。

　　路西法眼角抽了一下：“笑什么笑，你等着，迟早有一天那个死丫头也会找你！”

　　米迦勒：“……”

　　那不能吧。

　　津南山。

　　地龙被暗紫色的力量包裹着，打包送走了。

　　曹蕊悬浮在半空中，六只漆黑的羽翼在背后缓缓扇动，羽毛边缘的暗紫色光晕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曹蕊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六翼收拢消散。

　　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下坠，速度不快，但姿势很不雅观，四仰八叉。

　　还好她坠落的高度不高，下面是松软的泥土和碎石。

　　她摔进一个土堆里，扬起一片灰尘。

　　曹穗穗找来的时候看到了曹蕊：“妈妈。”

　　曹蕊勉强睁开眼：“我要睡觉，睡到太阳晒屁股……”

　　“……好吧。”

　　曹穗穗没有打扰，而是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然后她又打开相机，对着曹蕊拍了几张照片。

　　第一张：曹蕊躺在土堆里，灰头土脸……

　　第二张：全景，把周围的战斗痕迹全部拍进去，裂开的地面……

　　两张照片，配上一段文字：“爸爸，十万火急！速速赶来！！妈妈在津南山出事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