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恶魔

曹蕊现在就是活脱脱一幅天使与恶魔同框的抽象画。

　　海境男人盯着她看了三秒：“你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曹蕊：“我是你爹。”

　　海境男人：“……”

　　他没再废话，脚下一跺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曹蕊。

　　曹蕊左翼一合，光盾在身前凝结。

　　轰！

　　拳头砸在光盾上，裂纹如蛛网般扩散但没有碎。光盾挡下了这一击。

　　代价是曹蕊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

　　海境男人没有追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冒着白烟，圣光的灼烧感从皮肤渗进骨头里，疼得他龇了龇牙。

　　“你这光还挺烫。”

　　曹蕊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肩膀，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池境打海境，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光盾能挡住一拳已经是完整版的米迦勒神威给面子了。

　　海境男人甩了甩手：“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几拳。”

　　他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直拳，而是一套密不透风的连击。

　　曹蕊左翼化光盾，右翼化暗幕，圣光挡、暗影吞，一白一红两只翅膀在她手中玩出了花。

　　但境界差距摆在那儿，每接一击她就被震退一步，光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暗影幕布也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打了十几个回合，海境男人收手后退喘了几口气。

　　曹蕊也喘，但她没受伤。

　　准确地说，是没受什么重伤。

　　淤青和擦伤免不了，但真正的致命伤都没有。

　　米迦勒的神威赋予了她超强的自愈力和抗打击能力再加上自身的再生能力，又加上路西法的堕天使躯体加持。

　　她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双重神性强化过的铁疙瘩，海境级别的攻击能把她打飞、打疼，但打不死。

　　海境男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刚才那一套连击，打在一个池境身上，按理说早该把人打成一滩肉泥了。

　　可这死丫头倒好，飞出去又飞回来，跟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灰。

　　曹蕊抽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伞。

　　海境男人愣了一下：“伞？”

　　“不。”曹蕊握紧伞柄，拇指在旋钮上轻轻一拨，“是千机伞。”

　　旋钮转动，伞面瞬间收缩，伞尖弹出一截泛着冷光的枪刃，矛形态。

　　曹蕊单手执矛，左翼圣光灌注矛尖，整个矛头燃起了白色的圣焰。

　　矛尖裹挟着圣光，直刺海境男人咽喉。

　　海境男人侧身避开，伸手去抓矛杆。

　　曹蕊拇指再拨，矛形态瞬间切换，伞面重新展开，伞沿弹出一圈锋利的锯齿，整把伞变成了一把旋转的圆锯。

　　唰——

　　锯齿从海境男人的手臂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边缘，圣光在灼烧，堕落之力在腐蚀，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在伤口里打架，疼得海境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破伞还带两种属性？！”

　　曹蕊嘴角一翘：“不止两种。”

　　她拇指连拨，千机伞在手中不断变换形态。

　　长枪、太刀、战斧、双剑、盾牌、法杖，六种基础形态配合米迦勒和路西法的双重神威，打出了五花八门的攻击组合。

　　海境男人被打得连连后退，不是因为伤害高，而是因为这死丫头的攻击方式太他妈烦了。

　　上一秒还是长枪突刺，下一秒就变圆锯横扫

　　你以为她要近战，她突然切法杖轰你一发光炮。

　　你刚想拉开距离，她双翼一振直接瞬移到你身后，伞尖已经抵住了你的后脑勺。

　　可还是那句话，打不死。

　　海境男人硬扛了一发光炮，衣服烧焦了一大片，但人还站着。

　　“玩够了。”

　　本来想活捉的，但是这种情况根本捉不了！

　　他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瞬，曹蕊周围出现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海境男人。

　　四个身影同时出拳，角度各不相同，每一个都带着真实的风压和杀意。

　　曹蕊瞳孔一缩，左翼光盾右翼暗幕同时张开，试图挡住四面八方的攻击。

　　拳头落在她的翅膀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只有两拳是真的。

　　另外两个身影在击中她的一瞬间消散了，是幻影。

　　制造和他一模一样的幻影分身，每个分身都有他一半的实力。

　　一个分身从正面扑来，两个分身从左右包抄，最后一个绕到了她身后。

　　“气闽。”

　　黑暗中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四个海境男人的动作同时一滞，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

　　真空领域精准地覆盖了以海境男人本体为中心的区域，三个幻影因为没有实体的呼吸系统不受影响。

　　但本体瞬间缺氧，动作变形，所有的幻影跟着紊乱起来，像电视信号不好一样闪烁了几下。

　　曹蕊毫不犹豫地朝那个动作最不协调的身影冲了过去。

　　千机伞切换成矛形态，圣光与堕落之力同时灌注，矛尖上燃起了白红交织的火焰。

　　矛尖刺入海境男人的肩膀，圣光灼烧他的灵魂，堕落之力侵蚀他的肉身，两种力量在伤口里炸开，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幻影全部消散。

　　曹蕊抽出长矛，一脚踹在海境男人胸口，把他踹得连退数步。

　　沈青竹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还握着扇子。

　　后面跟着百里胖胖、莫莉，以及林七夜。

　　百里胖胖看着狼狈不堪的曹蕊，又看了看肩膀上被捅了个洞的海境男人，嘴巴张成了O型：“卧槽，蕊姐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曹蕊把千机伞往肩上一扛：“不然呢？等你来救我，我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沈青竹走到她身边：“没事吧？”

　　“死不了。”

　　曹蕊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海境男人努了努嘴，“这货的禁墟贼恶心，你们来得正好，一起收拾他。”

　　林七夜走上前，混乱魔方脱手而出。

　　海境男人脸色一变，本能地想闪，肩膀上的窟窿还在冒烟，圣光和堕落之力的双重灼烧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够了。

　　银光将他整个人吞没，混乱空间在他周围成型。

　　沈青竹打了个响指。

　　气闽在混乱空间内部引爆，空气被抽干。

　　混乱空间消散的瞬间，海境男人踉跄着跌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曹蕊的千机伞已经切换成了战斧形态，圣光与堕落之力在斧刃上拧成一股螺旋状的能量，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头盖脸地砍下来。

　　海境男人咬牙侧身，斧刃擦着他的肩膀劈在地上，轰的一声炸开一道半米深的沟壑。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躲开了，一柄太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抵住了他的后腰。

　　莫莉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刀尖精准地刺入他脊椎的缝隙，切断了他的神经中枢。

　　海境男人的下半身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曹蕊的战斧已经抡了回来。

　　斧面横拍，结结实实糊在他脸上。

　　海境男人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像一摊烂肉一样摔在地上。

　　百里胖胖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缩了缩脖子：“这一套连招，看着都疼。”

　　沈青竹走到海境男人面前，没给他机会。

　　气闽定点引爆。

　　一声闷响，海境男人的脑袋重重砸回地面，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嗝屁一个。

　　百里胖胖确认了好几秒。

　　这才从藏身的石头后面蹦出来，搓着手两眼放光。

　　“摸尸摸尸摸尸！”

　　“七夜的收藏+1！”

　　通通塞进自在空间。

　　百里胖胖翻得起劲，整个人都快趴到尸体上了。曹蕊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你差不多得了，这人都凉了，你再翻该翻出味儿来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感觉还有东西。”

　　百里胖胖不死心，把手伸进尸体的靴筒里掏了掏。

　　“匕首，加一！”

　　他美滋滋地把短匕往自在空间一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脸满足：“好了好了，收工。”

　　曹蕊转头问林七夜：“你怎么把他教成这样？”

　　林七夜：“我没教。”

　　百里胖胖委屈巴巴：“我这叫勤俭持家！”

　　沈青竹从旁边走过来，看了那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尸体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说话。

　　莫莉正在擦拭太刀上的血，头都没抬。

　　解决完这个海境，他们要去找洪浩。

　　除了林七夜他们都没问曹蕊的情况。

　　林七夜落后一步悄咪咪问：“曹蕊，米迦勒完整的神威感觉怎么样？”

　　曹蕊：“爽！”

　　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