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你们将军……”
昏暗的营帐内,陶太傅被绑着丢在了一处椅子上面,这也是看守的小兵看他年纪大特意找了把破椅子。
要不然他就得直接被丢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了。
此刻,陶奕内心无比愤怒,同时又骇然。
看来,他想的没错,那小女娃说的也没错。
以及,那个魏严的手下……
一个时辰之前。
魏成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着脚步,朝着陶奕走了过去。
“我们见过吧,小郎君。”
陶奕盯着魏成的脸,认真的回忆起来,“老夫如果没记错,在京城的时候,你帮过老夫。”
虽然看起来帮的有些不情不愿,但人肯定就是这个人没错了。
魏成叹了口气,“陶太傅……”
年纪不小,记性倒是很好。
“果然,你是魏以圭的人吧?”
……
第二天,阿瑾照例像个没事人似的,在长玉有些焦急的到处找陶奕时候。
“你们有没有人看到陶老头?”
周围人纷纷摇头,谁会大半夜不睡觉盯着那老头呢?
兴许是被官兵们赶走了,嫌弃他力气小干不了活,也许是他自己趁着天黑跑了也说不准。
大家都这样想,因此也就没有人去找了。
“梁姐姐,陶老头不见了,你有看到他吗?”
长玉看到了阿瑾,一把抓住她胳膊就问,神色焦急。
阿瑾面无表情,这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他被唐培义的人给抓起来软禁了吧?
骗人不好,不骗人更不好。
尤其对方还是长玉,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她真的感觉很糟。
“长玉,我……”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一个官兵走了过来。
“诶,有没有医官?”
阿瑾如逢甘霖,赶紧朝着救命稻草跑去,“我,我便是。”
长玉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转身,果断决定喊金元宝四人一起帮忙寻找。
这几日的相处,长玉料定了陶老头肯定不会乱跑,他一定是出事了。
而这一次喊医官的,是霁州大营。
阿瑾被几个官兵拉着骑马就跑,一路颠簸,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迎接她的是公孙鄞。
四目相对,阿瑾看着公孙鄞白净的脸,以及那柄摇的非常优雅的羽扇,终于确定了这小子就是个装货。
“嗯?”
公孙鄞疑惑,“梁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阿瑾表情耐人寻味,上下打量一番,“公孙先生,这话怕是得我问你吧?”
她顿了顿,“说吧,谁受伤了?不会是谢……”
话未说完就被公孙鄞一手捂住,随后一把扯进了大帐。
阿瑾:“……”
公孙鄞快速站好,颇有些抱歉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看向阿瑾。
“得罪了,梁姑娘,这边请。”
阿瑾跟着公孙鄞,直接进了内帐,谢征面色苍白,唇无颜色,正歪斜着躺在床榻上,头发半扎着,看起来伤兵就是他了。
闻声,他也抬眼,一眼看到了公孙鄞身后的阿瑾。
“怎么是你?”
阿瑾故意笑着道:“怎么,不能是我?”
“你怎么会来这里……”
谢征迟疑了片刻,“你要去崇州?”
阿瑾看了一眼谢征的伤口,刚准备上手扒他衣领看一下后背,谢征下意识伸手按住,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阿瑾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你不需要医官?”
谢征欲言又止,公孙鄞会意,刚准备退出去,结果就被阿瑾叫住了。
“留步,你不必出去,帮我打个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