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念在心底翻涌成海,越陷越沉,越陷越深…”
——
宋亚轩推门进来的时候,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阴影。
桌上摆着饭菜,用保鲜膜封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微波炉热三分钟就可以,吃完早点休息。”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
他走到桌边,没有看那些菜,没有去拿那张纸条。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在沙发上缩成小小一团,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呼吸很轻很浅,像怕吵到谁。
她明明那么忙,却还是陪着他一起拍戏,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照顾他。
他蹲下身来,半跪在沙发旁。酒意还没有散,脑子昏昏沉沉的,可他的眼睛是清明的。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微微蹙着的眉头,看着她抿着的嘴唇。
他想吻她,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它在那里很久了,久到他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在房车里她靠着他睡着的那天,也许是在走廊里她拉着他的手说“带我走”的那天,也许更早——早到那个晚上,黑暗里他吻了她,而她回应了。
他一直压着这个念头,压了这么久,压到它越来越重,重到他快要压不住了。
他低下头,慢慢地靠近。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他快要碰到了。
她似乎感受到了。
眉头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离她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了他的。
两个人都没有动。
陆清野“你喝酒了。”
她的声音有一点哑,刚睡醒的那种哑。
宋亚轩“嗯……一点点。”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带着酒后特有的那种水光。
这可不像一点点。
陆清野没有拆穿他。
她坐起来,往后退了退,靠在沙发背上。
他跟着往前了一些,没有退。
陆清野“靳彻这个角色是不是很有压力…”
陆清野“我能感觉到你这几天很累。”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温柔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唇。
那种目光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占有欲,好像这件事他想做很久了。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会这样看她。
可今天不一样,这是不是上东区,是香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看到,没有人会来打扰。
他想试一试。
宋亚轩“陆清野……”
他叫她的名字。
三个字,一个一个地从嘴里滑出来,轻得像叹息。
他看着她,想求一个答案。
代入靳彻太苦了,可靳彻不会表达,也感受不出来,他身上的孤寂感让他难受,难受到他分不清那些痛是靳彻的还是自己的。
宋亚轩“陆清野……”
他又叫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更轻了,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他的眼眶红了,泪从眼角滑下来,没有声音。
他为靳彻哭,也为自己哭。
泪滴滑过他脸颊,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他的嘴唇微微启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带着哭腔,带着恳求,把那个在心里转了一百遍、一千遍的念头,终于说出了口。
宋亚轩“你抱抱我可以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不知道她会不会推开他,不知道这个拥抱之后两个人会变成什么样。
他什么都想不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好痛,他需要她。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又说了一遍。
宋亚轩“可以吗……”
他其实很想说我可以吻你吗,可话到了嘴边,他还是说不出口,说不出那句让她为难的话。
可他太痛了——靳彻,他,还有对她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需要一个支点,需要她抱抱他,就抱一下,一下就可以。
宋亚轩“可以吗…”
宋亚轩“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