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不肯看他,低声嘟囔:
知夏“知道错还来缠着我。”
语气软软的,带着少女的嗔怪,早已没了方才的疏离冷淡。
马嘉祺听得心头一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耳尖的红意还未褪去,温柔缱绻:
嘉祺“知错才更要缠着。我不缠着,你就跑了~”
知夏“干嘛说的这么委屈。”
嘉祺“是~最不应该委屈的就是我了~”
知夏“干嘛绿茶,说得像我咄咄逼人似的。”
嘉祺“我确实每次的处理方式都不对,我真的反思。吾日三省吾身!”
知夏“看你表现咯~表现不好,我是不会回去的”
嘉祺“是!只要夫人给我机会!”
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小狗。
自此,南洋数日,马嘉祺彻底开启了日复一日的追求。
白日码头燥热难耐,烈日灼灼,烤得人喘不过气。林知夏日日坐镇凉棚核对货单、清点账目,一站就是大半日。
马嘉祺处理完军务值守,便日日守在她身旁,安安静静陪她。
知晓南洋无冰,解暑最难,他便亲自命人寻来深海寒泉,将解暑瓜果、绿豆汤沉于泉底冰镇。
知晓她久站伤足,他悄悄让人备好柔软软垫,铺在她常坐的凉棚石凳上;知晓她怕晒,他便始终站在她身侧,身形挺拔,恰好为她挡住正午最毒辣的日头,替她撑起一方阴凉,自己后背却被烈日晒得滚烫,衣料浸透汗水,也半步不移。
一旁忙活的宋亚轩看在眼里,日日感慨。
白日有人闹事、流民围观、商户攀附,但凡有人靠近她半步,马嘉祺无需出声,默默隔绝所有纷扰与麻烦。
傍晚海风骤凉,南洋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酷暑难耐,入夜却冷风刺骨。
林知夏体质偏寒,夜里极易受凉,常常夜半发冷。
马嘉祺知晓后,日日傍晚亲自送来干燥柔软的薄毯,细细叮嘱她夜里盖好被褥;每日夜里也会来,看看她的被子被踢开没。
怕海边湿气太重伤她身子,他亲自寻来祛湿的草药,每日熬好,温着送过来,轻声哄她喝下。
知夏“好端端的,我不要喝药!”
嘉祺“祛湿的,军中的人都喝!你们也得喝。”
嘉祺“好啦好啦,乖~”
他每次都这样,哄着人,就把事情做了。
一日午后,海边骤然起大风,乌云压岸,海浪翻涌,顷刻便是一场大雨倾盆。
彼时林知夏正在码头和户部侍郎核对贡品清单,来不及撤回凉棚,瞬间被狂风裹挟,雨点密密麻麻砸落下来。
她下意识抬手挡雨,下一瞬,一道高大身影骤然覆下。
马嘉祺快步跑来,将外袍脱下,稳稳罩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
大雨瞬间倾盆,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肩头尽数湿透。
嘉祺“王大人,咱们先搬货!莫让雨打湿来了。”
所有人,码头抢货,东西淋湿了可就糟了。马嘉祺,王大人,就连宋亚轩都加入了搬货队伍。军中将士和大人和草民们一起。
知夏“这就是军民一家亲吧。”
林知夏裹好身上马嘉祺的披风,也跑进雨里,也搬起货物。
嘉祺“你来干嘛!快回去!”
宋亚轩“是啊,你先避避雨”
知夏“不!女子亦可!”
嘉祺“好。”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