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的怀抱带着夜寒,却把沈微婉圈得很紧,像是要把一路奔忙的风尘都揉进这相拥里。她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混着院外踏雪打哈欠的声音,倒比汤锅里的咕嘟声更让人安心。。。。。。。。。。。
“急报是什么事?”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盔甲的纹路——那里还沾着点泥屑,像是从山路奔回来的。。。。。。。。。。。。。。。。。。。。
“边境哨所抓到个鬼鬼祟祟的探子,”萧玦松开些,低头看她被汤气熏红的脸颊,伸手替她拨开粘在额角的碎发,“没什么大事,就是得盯着点,别让他们扰了咱们酿梨酒的清净。”
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谁跟你咱们?”嘴上反驳着,却转身往厨房走,“汤要凉了,我去热一热。”
萧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踮脚够灶台上的铁锅,裙角扫过地面的桂花,带起一阵香。他忽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蹭着她的颈窝:“你刚才笑了。”
“热汤烫的。”她嘴硬,手里的汤勺却晃了晃,差点把山楂溅出来。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萧玦忽然低笑:“其实刚才在主营,我满脑子都在想,你会不会把山楂汤全喝了,一点不给我剩。”
“才不会。”沈微婉把热好的汤盛进粗瓷碗,递给他时故意溅了点在他手背上,“喏,烫死你。”
萧玦没躲,任由那点温热的汤液顺着指缝往下淌,反而凑过去舔了舔她的指尖:“甜的。”
沈微婉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转身假装收拾灶台,却听见他在身后低低地笑。
窗外的月亮爬到了中天,踏雪在院里打了个滚,把一地桂花压得七零八落。萧玦捧着汤碗坐在门槛上,看着沈微婉蹲在灶前添柴,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忽然觉得,比打胜仗更要紧的事,或许就是守着这碗没凉透的汤,看她被烟火气熏红的鼻尖。
“对了,”他忽然开口,把碗往她面前递了递,“明天我要去山坳看那棵野梨树,你要不要一起?”
沈微婉往灶膛里塞了根柴,火星噼啪溅出来:“不去,我要在家晒桂花。”
“那我摘了梨回来给你,”萧玦也不勉强,用汤勺舀起颗山楂递到她嘴边,“最大的那颗给你留着。”
沈微婉张嘴咬住,酸得眯起眼睛,却看见他眼里的光比灶火还亮。她忽然想起白天落在发间的桂花,想起他没说完的那句“生辰守岁”,忽然觉得,这山楂的酸里,竟也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夜露顺着房檐往下滴,打在院角的水缸里,叮咚作响。萧玦看着她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山楂,忽然觉得,那些边境的探子、营里的琐事,都远不如此刻她嘴角沾着的糖霜重要。
他悄悄把碗里最大的那颗山楂挑出来,放在她碗里,自己则把剩下的汤渣吃得干干净净,连碗沿都舔了一遍。
沈微婉余光瞥见,脸更烫了,却没说什么,只是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火光跳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要缠到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