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应允,众人瞬间松了口气。
原本划分好值守范围的二十四名黑衣保镖,外加临时调配过来、暗中补位的两名暗卫,一共二十六人,默契将主卧外围围成一圈,一半靠墙伫立,一半守在门窗处,气场肃穆,筑牢严实的防护圈。
司修秦干脆把自己的随身行李全部搬进屋内,霸占了窗边闲置的木榻,瘫在上面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惬意。
许姐带着经纪团队、几名信任的工作人员,收拾了主卧外间的空地,铺上软垫,规规矩矩席地而坐,不敢随意乱动。
总导演更是果断,直接把简易剪辑设备搬到角落,一边蹭着安稳气场,一边趁着难得的清净整理白天拍摄的素材。
不过片刻,这间原本清冷空旷、本该属于德惠一人的主卧,瞬间挤得满满当当。
二十六名黑衣保镖身姿挺拔、沉默伫立,气场冷硬;摄制组人员压低声音小声交谈,动作拘谨;顶流艺人毫无架子,瘫在木榻上玩手机。
偌大的屋子人挤人,偏偏安静得离谱,没有一人敢大声喧哗。
德惠独自坐在里侧靠窗的木桌旁,周遭特意空出一圈干净的位置,无人敢随意靠近打扰。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屋内乱糟糟、却又出奇安分的人群,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明明是她霸占的凶宅主卧,到头来硬生生变成了大型集体避难所。
远在瑾鹤学院的办公室里,司修简看着监控里密密麻麻挤满人的主卧,视线精准锁定被人群围在最内侧、独享清净的小姑娘,低低笑出了声。
楼叙余光扫过屏幕里挤成一团的人群,语气平直补充:“九爷执意挤进主卧,摄制组全员扎堆,二十六名保镖全部驻守屋内。”
“正常。”司修简指尖轻点桌面,语气慵懒纵容,“有她在,谁都想往暖和的地方凑。”
屏幕之中,德惠似是又感应到远方的视线,没回头,只微微侧首,对着监控的方向,极轻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一群成年人,扎堆黏着一个小姑娘求安稳,荒唐又好笑。
而荒宅暗处,那些藏在角落、原本蠢蠢欲动的污秽煞气,感知到屋内密密麻麻的人气,再忌惮于那道素衣身影,彻底蛰伏死寂,连夜风都不敢往主卧窗边吹半分。
司修秦:“……”
通俗易懂,毫无反驳余地。
二十四名黑衣保镖默契划分值守范围,一半人手驻守主卧门外两侧,笔直伫立,无声守护,将整间屋子围得严严实实,杜绝一切外物靠近。另一半人手环绕院落巡逻,把控整座荒宅的气场。
总导演远远看着这一幕,早已习惯小姑娘的与众不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暗自感慨:嫡小姐标配主卧、专人守护,放养九哥露天搭帐篷,这反差,属实焊死了。
夜色渐深,院内灯火柔和,人声渐渐平息。
司修秦蜷缩在薄薄的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隔着帆布,望着主卧那扇紧闭的木门,酸溜溜感慨:“这年头,亲妹妹都区别对待亲哥。”
而主卧之内,屋内干净静谧,暖意绵长。
德惠坐在窗边木桌旁,指尖把玩着剩余的几张黄符,窗外晚风轻拂,树影摇曳。她神色安然,眉眼松弛,霸占凶宅主卧,于旁人极致惶恐之地,独享一夜安稳清闲。
远处暗处,藏在山林里的阴邪煞气,全程蛰伏不动,屏息凝神,不敢惊扰屋内那位年少的掌权人。
夜色愈发深沉,山间彻底陷入死寂。
荒宅院内的照明灯亮度调暗,暖黄光线柔和微弱,勉强照亮屋内一隅。二十六名保镖两两靠墙站立,呼吸平稳克制,全程静默值守;工作人员抱团靠在软垫上,不敢大声交谈,屋内只剩轻微的手机按键声与呼吸声。
死寂之中,突兀的异响骤然划破静谧。
吱呀——
声音沙哑绵长,像是老旧木门被人缓缓推开,又像是干枯指甲刮擦腐朽木板,听得人头皮发麻。声响从荒宅后院传来,隔着厚重土墙,幽幽沉沉,飘忽不定。
下一秒,断续的细碎拖拽声紧随其后,窸窸窣窣,仿佛有重物贴着地面缓慢挪动,紧贴屋外墙角来回游走。
屋内温度毫无征兆地往下坠,哪怕有德惠气场庇护,边缘处依旧泛起一丝阴冷寒气。
原本放松下来的众人瞬间僵住,浑身汗毛直立。
“什、什么声音……”一名化妆师死死攥住身旁同事的衣袖,牙齿轻轻打颤,脸色再度发白。
总导演背脊一凉,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剪辑工作,指尖紧绷,目光警惕地望向漆黑的窗外。从业多年,他听得出来,这绝非风声、兽声,是极其诡异的人为异响。
靠墙伫立的二十六名保镖瞬间绷紧神经,无声调整站姿,手悄然搭在腰间器械上,眼神锐利扫视门窗之外的黑暗,周身气场冷硬肃穆。
瘫在木榻上玩手机的司修秦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脱手砸在脸上。他慌忙坐直身体,缩着脖子往人群中间靠,压低声音颤巍巍嘀咕:“来了来了!我就说这地方不干净!刚才怎么没动静,大半夜开始折腾?”
许姐紧紧抿着唇,下意识攥紧手腕上的檀木红绳,心脏砰砰狂跳,大气都不敢喘。屋内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望向漆黑的窗外,恐慌情绪无声蔓延。
人人心神不宁、如临大敌,唯有靠窗独坐的少女,自成一片安稳天地。
德惠从布包里掏出一碟精致桂花糕,瓷碟洁白,糕点软糯金黄,还带着淡淡的清甜香气。她手肘撑在木桌上,指尖捏起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送入口中。
软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清甜回甘,香气淡雅。
屋外异响连绵不断,刮擦声、拖拽声交织缠绕,阴森诡异;屋内众人屏息紧绷、惶恐不安,空气凝滞到窒息。唯独她神情慵懒淡漠,眉眼平静,咀嚼糕点的动作轻缓优雅,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阴冷的煞气贴着外墙反复试探,那些暗处的污秽之物,不敢靠近主卧正门,只能绕着墙角徘徊试探,发出诡异声响,妄图惊扰屋内人心。
“妹、妹妹……”司修秦看着她淡定的模样,又怕又好奇,小声试探,“外面是什么东西?要不要、要不要让保镖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