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商言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龙洛洛吃不完,你帮我吃呗
韩商言好
吃完东西,他们在小贩中心旁边的一条小街上散步。行人不多,街边种着鸡蛋花树,白色的花瓣落在人行道上,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龙洛洛商言
韩商言嗯
龙洛洛你以前跟别人来过这种地方吗
韩商言没有
龙洛洛从来没跟别人逛过街?
韩商言打职业的时候没时间,退役了之后在挪威,一个人,没什么好逛的
她看着他,侧脸线条很硬,眉心微皱的弧度像是在回忆那些一个人的日子
龙洛洛那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韩商言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他追上来,跟她并排走
韩商言洛洛,我问你什么意思
假装没有听到,低头看地上的花瓣。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热,握在她手腕的骨节上,力度不大,但很稳。她停下来了
韩商言洛洛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她见过——在奥斯陆街头,他站在阳光里看着她。那是2011年,那是她跑掉的那个下午。她跑了六年,从奥斯陆跑到北京,从北京跑到上海,从上海跑到SG,今天她不跑了。
龙洛洛韩商言
龙洛洛我说,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龙洛洛我在这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很沉的东西
韩商言洛洛
他放开她的手腕,把手插进口袋里,攥了一下拳头。他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他这辈子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开口。但此刻,在这条种满鸡蛋花树的小街上,在SG的黄昏里,他不想再等了。
韩商言我喜欢你,从2011年开始。奥斯陆街头,你穿着白色裙子,在街角买花,你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跑了,我追了两条街,没追上。之后的每一年,我都在新闻里看你。你在挪威当外交官,我在挪威搞俱乐部。你受了伤,我去找你见不到你,你回国了,我找不到你了,直到你来找我投资kk
韩商言洛洛,昨晚那个吻,我是做了十足心理准备的,我本打算回上海再跟你表白,让我们有一个正式的开始,但是我现在不想等了,在一起这种事还是男生提出来比较好
韩商言礼物和花,我回上海补给你,洛洛,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鸡蛋花从树上落下来,飘在他肩膀上,白色的,很小,他没注意。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了。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颗一颗从睫毛之间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左脸颊上那道很淡的疤,流过嘴角。
龙洛洛我愿意
龙洛洛韩商言,我愿意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他不是一个会哭的人。但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撞着她的胸口,快得像鼓点,不像他,不像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韩商言。
SG的黄昏很短,天很快就暗了。路灯亮起来,街边的店铺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鸡蛋花还在落,落在他黑色的外套上,落在她白色的衬衫上。
她看着他,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亲完就退开了,速度快到像做贼,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很少笑,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光比SG的霓虹灯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