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场,K&K做匪,第二十局,赛点局,令山从A大拉出去打了一个,沈哲在中路偷了一个,吴白在B区打了两个。最后一个藏在包点死点,戴风搜点不够细,被偷了。1打1。
吴白的血量不多了。他没有着急,切枪,切刀,再切枪。他听到脚步声了,在包点的箱子后面。他没有拉出去,先往箱子上方丢了一颗闪光弹——不是闪人的,是让对手听到闪光弹弹墙的声音误判他的位置。然后他从另一侧拉出去,AK一枪,爆头。赢了。
K&K的队员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令山抱住戴风,周一抱住令山,沈哲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吴白摘下耳机,站起来,转身看向韩商言,韩商言从教练席上站起来,鼓掌祝贺。
龙洛洛站在观众席第一排鼓掌,笑容满面
赛后,备战间。
韩商言推门进去的时候,队员们正在收拾东西。令山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残局,戴风在旁边补充细节,周一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被耳机压乱的头发,沈哲端着保温杯坐在角落,吴白把键盘装进背包,拉上拉链。
韩商言今天问题不少,回去复盘。
97令山老大!
龙洛洛恭喜各位啊,晚上吃什么
Demo大嫂又要请我们吃饭了啊
龙洛洛吴白,还是你定
吴白嗯
晚上,杭州的一家火锅店,包厢里热气腾腾,吴白涮豆腐涮得很认真——他的豆腐一个都没碎,韩商言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锅里,七上八下,捞出来放进洛洛的碗里
韩商言尝尝
令山和戴风对视了一眼,令山低下头疯狂涮毛肚,戴风低下头疯狂涮虾滑
龙洛洛嗯,好吃
吴白坐在长桌的另一头,看着他们。他看不到龙洛洛的脸,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和韩商言的侧脸。两个人在火锅的热气里模糊成一片暖色的光影
吃完火锅,一行人走回酒店,杭州的夜风比上海凉,带着桂花的甜香混在空气里,令山和戴风走在最前面,周一走在他们后面,沈哲慢悠悠地跟着,吴白走在最后。龙洛洛和韩商言走在中间,隔着半步。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交叠。龙洛洛低头看着那些影子,忽然想到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他的影子和她的影子会一直这样交叠下去。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它们不会再分开。她走在韩商言旁边,杭州的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肩膀上,他没有躲。
打完杭州那场预选赛,K&K全队回到上海,休整了不到一周,便开始备战新加坡的巡回赛,这是亚洲区积分赛的关键一站
训练强度在出发前的那一周拉到了最高点。每天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练到晚上十点,中间只有吃饭和短暂的休息时间。韩商言每天都待在训练室里,不是站在队员身后看,就是坐在屋里做笔记,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龙洛洛看不下去了。周三下午,她端着一杯温水走进训练室,把水放在他的战术本旁边,然后把他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拿走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写。她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记的战术——密密麻麻的箭头、点位、时间节点,每一页都写满了,像他这个人一样,不说废话,但每一笔都有用。
那几天龙洛洛没有住在基地。她在上海有自己的住处,外公留下来的,以前是法租界地界,她留在上海之后就住在那里。从那里开车到浦东的训练基地,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她每天早上八点出门,九点之前到基地,晚上等训练结束、确认韩商言吃过了东西,再开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