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76（会员加更）

柳为雪却依旧跪着，连动都没动。

他的眼中只剩悲戚，无尽的绝望将他包裹之后，他好像再也提不起一点旁的情绪。

柳为雪“我恐怕会冒犯龙神大人，还是就这样跪着吧。”

龙神大抵能猜到他想问些什么，又会说出些什么，淡漠地扫视过他，一言不发。

柳为雪却盯着他，目眦欲裂。

柳为雪“那一天我的问题龙神大人还没有回答。”

柳为雪“为什么我打下的印记会出现在别人身上，是龙神大人做的吗？”

龙神“是。”

龙神毫不退缩地回答。

龙神“小唯，神女的劫难没有人能改变，我不想让你成为她的阻碍。”

柳为雪眼中的悲愤却一点点乍起，在他那片名为悲戚的湖中溅起涟漪。

柳为雪“那龙神大人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柳为雪“我追随一个错的人整整四世。”

柳为雪的声音颤抖，双目泛红。

两行热泪顺着他的脸颊一点点滴落。

龙神“我不可能告诉你。”

龙神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他开口，他的眼中是含了一座雪山的冷。

龙神“你这样执着，我告诉你之后，你难道不会想方设法地找她？”

龙神“她自己历尽艰险走过了三世，没有人能让这一切前功尽弃。”

柳为雪苦笑了一声，点头。

柳为雪“那现在这个身上带着印记的是谁，总不会是龙神大人随手抓了个人打上的印记吧。”

龙神的眉头一蹙，似乎有些不忍，但是还是对他无比残忍的宣判。

龙神“是王生的妻子。”

龙神“小唯，你当初把她害得太惨，四世就当是你对她的偿还。”

这宣判让他的心口如被生生撕裂般。

柳为雪笑了，眼中含泪，绝望无比。

柳为雪“我的四百年，偿还她。”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柳为雪“龙神大人好狠的心。”

龙神以一种极其悲悯的眼神看着他，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龙神“小唯，你——”

可他却被柳为雪打断了。

柳为雪“我会继续按照约定，把自身的妖力借给龙神大人，但是大人能不能……”

柳为雪“这一世就让我跟随在她身边？”

龙神不语，眼神复杂。

柳为雪在他面前重重地磕头。

柳为雪“求求你，龙神大人。”

柳为雪“我绝对不会打扰神女历劫。”

他的身体在颤抖，久久都没抬头。

侍鳞宗的夜与别的地方似乎有些不一样，这里到了晚上出奇的静，静得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殷芜百无聊赖地看向外面。

门紧紧阖着，窗户也紧紧闭着。

这个厉劫不是说给龙神送完饭就回来吗，怎么骗她，让她一个人无聊地待在这里。

这时，她的门被敲响了。

殷芜眼睛一亮，还以为是厉劫。

殷芜“进来吧，厉大统领，我又没办法去给你开门。”

可是敲门声依旧不止。

殷芜心烦地按了按眉心，将重心都放在另一只脚上，一路扶着旁边的桌子或者墙走到门前。

她推门，有些不耐烦。

殷芜“厉劫，你捉弄我是——”

对面，寄灵震惊又委屈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