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终于等到矛隼带着信回来的公孙鄞,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谢征没死,于他而言是这几日以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迫不及待地将那小小的一张信条打开了,上头熟悉的字迹更让他心安了几分。
谢征在上头写了他如今所在的地方。
后头还有长长的一大段文字。
公孙鄞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严肃地认真地将那纸条翻了过去,结果上头写的却是——
在京中挑几匹女子喜爱的料子带来,越多越好。首饰也可捎带一些,要做工精细些的。
公孙鄞谢征。
公孙鄞抓紧了手中的纸条。
然后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公孙鄞你是不是有病?
从京中到林安县的路不好走。
公孙鄞踏着一路的泥泞,马车颠簸,为了透气他坐在了外头,身上不时就会落下从树上掉下来的雪块。
那些首饰在他马车中叮当作响。
他的牙也咬的死紧。
栗烈的风吹动人的衣摆,因着大雪安静了几日的林安县再次恢复了平日的热闹。
小路上站满了凑着热闹嗑瓜子的大娘们,她们之中却立了个男子,他的唇边勾勒着一抹笑,叫人如沐春风。
李怀安生得本就芝兰玉树,如此看着,更增添了几分温和,那些大娘也乐得与他交谈。
他十分聪明,懂得聊些她们感兴趣的事,又不动声色地渐渐引到自己想问的话上来。
李怀安这几日雪大,赶路不安全。
李怀安这里应该也多了几个在这儿落脚的人吧。
大娘对他的发问自然没有提防。
龙套我们这儿都是些小门小户,哪里会有多少赶路的人呢。
龙套也只有沈家,他们家有个当官的,最近收留了一个男子。
说着,大娘的脸色变得隐秘起来。
她以手掩着唇,压低了声音。
龙套我看啊,他们就是觉得那男子长得好看,想用来给自己的表妹子做新郎官呢。
龙套若是我救了像你这样的男子,我也会留着给我闺女做男人。
李怀安那白皙的脸上出现几分赧色。
他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有些脸热了。
李怀安是大娘抬举我了。
然而,话题引到这种事上,他不自觉便想起那一日在溪边遇到的女子。
不知他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李怀安适时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他的侍卫跟在他的身后,调笑道。
龙套大人,我们现在就去那沈家吗?
李怀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已经料到他想要说些什么,隐隐地提醒着。
李怀安嗯。
李怀安找武安侯最重要。
可那侍卫却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笑呵呵地凑了过去,眼珠子转了又转。
龙套大人怎么不顺带问一句那姑娘?
龙套我觉得你们挺有缘分的,大人说不准能借这次机会解决了终身大事呢。
李怀安的脚步一顿,脸上尽是端肃之色。
李怀安萍水相逢,何必追着不放。
他的眉目清冷如天上月,再没方才与大娘交谈时伪装出地那一点轻浅的笑意。
侍卫愣了一瞬,暗自笑他的口是心非。
很快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