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钰虽然醒了,可情况却越来越糟。
七绝散的毒性彻底侵入了五脏六腑,加上胸口的箭伤感染,他日日高烧不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每次毒发的时候,都会浑身抽搐,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生不如死。
老神医想尽了办法,用了无数珍贵的药材,也只能勉强压制毒性,根本解不了。看着肖钰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弱,老神医终于松了口,对着楚昭懿道:“郡主,这七绝散,不是无药可解,只是这解药的药引,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赔上性命。”
楚昭懿眼睛瞬间亮了,抓住老神医的手,急切地问道:“什么药引?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找来!不管多凶险,我都不怕!”
“这七绝散是至阴之毒,需要纯阳之体的女子,取其三寸心头血做药引,连续七日,配合北境的千年雪莲、冰蟾等药材,熬成解药,才能彻底拔除毒素。”老神医叹了口气,“可这心头血,取一次就伤元气,连续取七日,就算是身强体壮的男子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你一个娇弱的姑娘家,稍有不慎,就会血尽而亡。”
“我不怕。”楚昭懿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老神医,我是正月十五的生辰,是纯阳之体,对不对?我可以做药引,求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这条命,算不了什么。”
“郡主,你可想清楚了?这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死人的!”
“我想清楚了。”楚昭懿看着帐子里昏迷的肖钰,眼神坚定,“他为了护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为他做这点事,算得了什么。就算是死,我也要救他。”
当天夜里,老神医就准备好了放血的银刀和药材。楚昭懿坐在床边,看着肖钰痛苦的样子,没有半分犹豫,伸出手,让老神医取她的心头血。
银刀刺入心口,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楚昭懿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可她死死地咬着牙,一声都没吭,看着自己的鲜血一点点流进药碗里,眼里只有床榻上的人。
取完血,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可她只是喝了一口参汤,缓了缓,就撑着身体,亲自守在药炉边,盯着解药,一步都不敢离开。
连续七日,她每天都要取一次心头血,熬成解药,喂肖钰喝下去。
第七日的时候,取完血,她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肖钰缓缓睁开了眼,眼神清明,不再是之前的涣散,正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满是震惊和痛苦。
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