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云鼻尖一动,心头轰然一沉,暗叫不好!
是她前日炼制、藏在衣袂间的迷情香,方才贴身相挤,竟不慎洒落泄露了出来!
药性发作得极快,宫远徵眼神迅速变得迷蒙涣散,理智尽失,只剩下本能的燥热与悸动。
他抬手无意识地扯动身前衣襟,指尖带着慌乱的力道,动作凌乱克制,宋轻云连忙抬手轻轻挡住,一次次堪堪抵住他失控的动作。
几番拉扯无果,他彻底失了章法,俯身低头,猝不及防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青涩又滚烫的吻落下,带着少年纯粹的燥热与失控的沉沦,细细辗转,缱绻不休。
假山外人声未歇,山石后的方寸天地里,却早已暧昧汹涌,乱了人心。
温热缠绵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外头宫紫商的说笑声渐渐远去,连同宫子羽、云为衫的争执细碎声响,也一并消散在长廊尽头,整座假山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风穿过山石缝隙,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在两人发烫的肌肤上,终于稍稍吹散了几分裹挟周身的燥热。
迷情香霸道却短暂的药性,在极致缱绻过后,开始缓缓褪去。
最先回神的是宋轻云。
她浑身僵得厉害,唇瓣被吻得发麻,腰间还箍着宫远徵滚烫的手臂。
少年呼吸粗重灼热,额头抵着她的额发,整个人仍旧深陷药性残留的混沌昏沉之中,神志不清、意识涣散,根本没有清醒的迹象。
宋轻云心头狠狠一沉。
坏了。
她千防万防,终究是栽在了自己亲手炼制的药上。
这几日她借自由出入药炉的便利,悄悄调配了各式秘药防身。
这款迷情香药性极隐、气味极淡,寻常距离全然无感,唯有贴身相贴、密闭无风、气息交织时,才会悄然侵入经脉、乱人心神。
本是她以备后手的底牌,一直妥帖藏在衣内夹层,从未出错。
谁料今日假山缝隙逼仄狭小,两人被迫紧密相贴、呼吸缠绕,闷不透风的环境,直接将藏在身上的药香尽数逼散出来。
阴差阳错的放倒了宫远徵,也打乱了她所有计划。
眼下宫远徵尚且昏沉未醒,是她唯一补救的时机。
宋轻云不敢耽搁半分,趁着少年神志迷离、毫无知觉的空档,指尖飞快一动,将衣内残留的药粉、小型香包尽数收拢,借两人相拥遮挡的死角,不动声色攥入掌心稳稳藏好。
她抬手轻轻抵住宫远徵滚烫的胸膛,一点点将沉溺药性、浑身发软的少年缓缓推开。
宫远徵眉心紧蹙,眼底蒙着一层厚重的迷离燥热,浑身经脉滚烫无力。
被推开的瞬间,他尚且残存几分本能贪恋,下意识微微前倾,唇瓣落空,眸色浑浊茫然,依旧没有彻底清醒,全然没了平日清冷机敏的模样。
宋轻云压下心口慌乱,面上强装镇定,垂眸掩尽眼底所有慌乱与算计,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无措:“徵公子……不要在外面……。”
这句轻声提醒,如微凉清水,一点点浇散他脑中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