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某年某月某日
一张广阔、清晰、令人身临其境般的景象展现在嬴政眼前。
这或许是法宝,又或者是法术,但这无关紧要。不管是张海德还是嬴政都毫不在意这个神奇的现象,嬴政只关心它显现的内容。
他身旁的张海德则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眼神锐利,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散发着肃杀气息,显然这位号令众生的皇帝,世间万物的主人嬴政正在气头上。
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或者安抚才是明智之举。可有生物就偏偏不想这么做。
“如何呢?”张海德问了个模棱两可的问题。嬴政扭头盯着,强烈的压迫感袭来。显而易见不解释的话是会死的。
张海德咳嗽两声缓解下压力,然后不紧不慢对上嬴政视线,耸了耸肩,故作疑惑的解释道“我说的当然是实时监控了,不然是什么”
“是么,倒是朕误会你了?”
“不不不这是我的问题”张海德慌忙否认,“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哼”嬴政转身往殿外走去,张海德赶紧跟上。
殿外晴空万里,一览无余。只是桥上往来、空中飞来飘过的……生物有些杂乱无章。
张海德快跑几步,追上他。
“我不该乱说话的,等等我。”
嬴政冷哼一声,继续走着。
“我叫个车,我们坐车去吧”张海德慌慌张张的,差点摔了一跤。
嬴政冷暴力了一路,在阿房宫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回去”
“啊?我回哪去?”张海德满头问号,不满的质问,“你这是要赶我走吗,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就要赶我走!”
“无理取闹”嬴政指责了一句,进了宫殿。张海德双手抱臂,背对着宫殿,赌气站门口不进去。
等了一会儿,偷偷看了眼,大门关着,嬴政没有要出来了意思。张海德哼唧了一声,跑了进去。
嬴政坐在主位上,低头看着竹简。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是张海德,道:“安静坐着”
“哦”张海德直接坐在他案桌前,身子斜着靠在桌边,一手撑着脑袋,眼睛斜瞅着竹简上的刻字。
案桌上有蜡烛,不用担心因为光线问题被赶出去。张海德百无聊赖,开始不停轻声哼唧,视线在竹简和嬴政脸上来回移动。
“你坐下面”嬴政冷不丁冒出一句。
“为啥?”张海德坐正,双眼直直盯着,“我又怎惹你生气了”
嬴政神色如常,对上他的视线,不紧不慢回答:“聒噪”
“那我闭嘴好吧”张海德趴在案上,“嗯”一声,闷闷不乐的,像受了委屈。一柱香都不到的时间,张海德低声抱怨,“你气势汹汹的,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嬴政本来就气愤的不行,还多次被打搅,更是恼火得很。“你想说什么”
张海德没想到嬴政会回话,惊喜的抬起头来。下一秒就对上了那冷冽的双眼。知道为什么生气,张海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陛下年轻时不是有天象嘛,呢些人应该都看见了才是”
“看见了有什么用,你们弄的那些他们能看懂就怪了” 一想起天上不停闪的星星,嬴政就气。
张海德想到降下过陨石,瞬间有了底气 “也是有用的好吧!”
嬴政大怒 “都是多会儿的东西了,你还有脸说有用?!”
张海德尴尬笑了几声,说:“不是还去了个人吗……”
嬴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觉得有用?”
“内个……托梦……?”
嬴政气笑了,“你们不会以为随便弄个东西糊弄朕,就算帮忙了,是吗?”
“不不不”张海德赶紧起身,后退一步,跪下磕了个头后,又坐回原位,语气里掺着期待,又有些撒娇的声音“总有有用的吧——君上”
嬴政“呵”了一声,反问“你觉得呢?”
“我们会改的!”张海德一手放在心脏前,义正言辞,“以后肯定会有实质性帮助的!我保证”
“若是诓骗朕,你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张海德连连点头,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个……臣知道圣上生气是因为我的问题,但也没必要这么凶嘛”
张海德突然窜上案桌,眼疾手快抓住了嬴政手便往自己心脏上按,“都是因为陛下,我的心一直在跳,就没停过!”
嬴政干脆利落的抽出手,接着一掌。张海德被扇得摔了下去,酝酿了一会儿,双颊鼓起,眼里泛起了水雾,双眼看着他,一副委屈样。
嬴政没看一眼,起身,拿着竹简,往书房走。张海德紧随其后。
书房干干净净,不见一粒灰尘,一排排架子、架子上的竹简书籍都整齐排列摆放着。粗壮的柱子侧面挂着长明灯。
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一个位子。理所当然,这是嬴政的。竹简放回书架上,嬴政慢慢走着,拿起放下挑选着书。
张海德清楚嬴政一时半会不会理人,就随意拿一个,翻了几下,看几眼,又放回去,如此往复。
许是声音过于频繁,嬴政回头看了一眼。“不看别乱拿”
张海德放下。
“放好了”
张海德再次拿起,放回了原位。“你想让我们干啥,直接像这样下令就行了”
嬴政站在原地看着书,张海德知道他心思不在这上面,继续说:“又不是不听你的……又不是所有神仙鬼怪都能猜到你想法,所以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张海德看着他把书放回去,扭头对视了一眼,拿了另一本书走了。
“别一句话不说啊!”
张海德跟着他,继续抱怨:
“你非得吓死几个才满意吗?!”
“又不是没帮忙,至于吗”
“……我不该这么说的,以后不会了”
“……干嘛一直冷暴力我”
“陛下想要什么?臣去拿”
嬴政面无表情坐在书桌旁,听到这突兀转变的话抬头,没看见,视线下移——张海德坐在地上玩着他腰间垂着的系带。
“张海德”
张海德刚抬头,就被嬴政瞪了一眼。
“玩你自己的去”
“我没带子,玩什么?”
“……放手!”
张海德不服气,轻轻拽了一下。
“再闹出去!”
“我不玩了还不行吗……”
嬴政手指点了下桌面,说:“坐这看书。不想看就出去”
“是——”
张海德随意拿了一个回来坐下。随手一翻,开始盯着字发呆胡思乱想。
一个时辰过去了,期间,嬴政换了两本书。见张海德难得安分了这么长时间,他倒是有些意外,看了一眼书的页数,发现根本没动过,嬴政无语了。
……不管怎样,只要不咋咋呼呼的,他还是能接受。
“嘭——!!”
张海德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嬴政不理解这是在发什么神经,要抬手戳一下脑门,张海德就说:
“这个时间点已经下葬了吧,我怎么忘了!!”
说着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就要往外跑。
“站住,你干什么去?”
听见这声音,张海德停住脚看着他,蹦出一句:“都怪你”
“你滚吧”
“怎么又让我走!我干什么了我”
“你要出去,朕让你出去”
张海德望了眼窗外,已经是黄昏了。
“不用去了!”
张海德吼着,像崩溃了一样。嬴政自然不知道这货脑子里装的啥。
“张海德,跟上”
不用说也知道,张海德内心腹诽。
清风再次拂过脸颊,两人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张海德原本想搬两把椅子,但嬴政拒绝了,所以张海德干脆陪他站着。
说真的,张海德不理解嬴政为什么要从天亮站到天黑。
宁静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张海德站累了,坐在栏杆上继续看着他。
“清醒了吗?”嬴政问。
张海德笑着:“我一直都很清醒”
“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干点事”
张海德跳下栏杆。
“我愿意发誓——”
嬴政凝视着、倾听着,突然而来的誓言没让他措手不及,反而是张海德认真的态度让他愣了神。
“既然如此,这个你拿着”
嬴政拿出个牌子,张海德双手接过。
在明月照射下,牌子像是镀了金,刻的“秦”字更是无比清晰,背面则是“政”。
“陛下,我决不会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