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暖洋洋的。讲台上,老师正讲解着复杂的函数图像变换,声音平稳。大部分同学都在认真听讲,只有少数几个“顽固分子”在知识的海洋里…溺水,或者说,在岸边睡觉。)
蛋小黑(一如既往地趴在课桌上,脸侧向窗户,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角。他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但其实,老师讲的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甚至在心里快速推演了另一种更简洁的解法。他只是…懒得听。反正最后考试控分就行了。)
(他的思绪有点飘。昨晚在宿舍,蛋小蓝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领口…蛋小黑当时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一抬眼就看到这一幕,差点把手机摔脸上。对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说了句“晚上看书别开太亮灯”,就擦着头发坐回自己书桌前。空气里都是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混着蛋小蓝身上那种特有的、干净又有点疏离的气息。那之后蛋小黑半天没看进去手机上一个字…)
老师(讲解完一个知识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终定格在那个“沉睡”的身影上,眉头皱起。)蛋小黑同学。
(没反应。)
老师(提高声音)蛋小黑!
(周围同学的目光聚集过来,带着看好戏或担忧。蛋小蓝原本在笔记本上书写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他没有回头,但脊背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些。)
蛋小黑(心里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带着一脸“没睡醒”的烦躁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干嘛?
老师:(用粉笔点了点黑板上刚写出来的一道题。这道题明显超出了当前教学进度,涉及到一些竞赛级别的思路和技巧。)这道题,你上来做一下。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这道题看起来就很难,不少成绩好的同学都皱起了眉头,开始冥思苦想。蛋小粉也挑了挑眉,看向黑板,又看向小黑,眼里带着一丝玩味。)
蛋小黑(瞥了一眼题目,心里飞快地给出了几种解法。但他脸上露出为难和抗拒的表情)老师,这…没学过吧?我不会。
老师(似乎打定主意要治治这个上课睡觉的“刺头”)没学过就不会思考了吗?上来,试试。今天你要是做不出来…(老师顿了顿,放出“杀手锏”)我就只好请你家长来学校,谈谈你的学习态度问题了。
(“请家长”三个字一出,蛋小黑眼底那点散漫瞬间收敛了几分。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有点憷他家那位严肃古板的老爹。被请家长,意味着至少一顿长篇大论的思想教育和可能的经济制裁(零花钱减半)。)
蛋小黑(脸色变了变,最终不情不愿地“啧”了一声,站起身,踢开椅子,慢悠悠地晃上讲台。)
(全班目光聚焦。蛋小蓝终于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那个走上讲台的高挑背影上。蛋小粉则悄悄在桌子底下戳了戳蛋小绿,示意她看好戏。)
蛋小黑(拿起粉笔,面对黑板。他先是对着题目“发呆”了几秒,仿佛在艰难理解。然后,他“犹豫”地写下了一个看似常规但注定会卡住的起始步骤。老师看着,眉头皱得更紧。)
(就在老师准备开口说“下去吧”的时候,蛋小黑手里的粉笔忽然一转。)
蛋小黑(动作流畅起来,仿佛“福至心灵”。他擦掉了刚才那一步,转而从一个意想不到的、非常规的切入点入手。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晰有力的“哒哒”声,步骤简洁明了,逻辑跳跃却异常精准,直接绕过了常规解法中繁琐的步骤,直指核心。几个关键的变形和代换,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一个上课睡觉的“学渣”能写出来的。)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剩下粉笔书写的声音。许多同学,包括一些成绩优异的,都露出了困惑和思索的表情,随即渐渐变成惊讶。这解法…太高明了!)
蛋小蓝(原本只是平静看着的黑眸,随着小黑的书写,瞳孔微微收缩。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思路…非常精妙,甚至…他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可以这样切入。这绝不是运气,也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需要极其扎实的基础、强大的空间想象力和对数学原理深刻的直觉。蛋小黑…他果然…)
蛋小粉(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忍不住拍手叫好。她看了一眼小蓝的侧脸,果然看到他专注而震惊的眼神。)
老师(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凝固成一种复杂的审视。他看着小黑写完最后一个数字,画上等号。答案完全正确,过程虽然省略了一些中间推导,但关键的逻辑链清晰无误。)
蛋小黑(写完,随手将粉笔头丢进粉笔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脸上又挂上那副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蒙对了”的侥幸表情)老师,这样行了吧?我可以下去了吗?(他刻意让语气显得有点不确定,仿佛自己也不确定这么做对不对。)
老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学生。最终,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下去吧。答案…是对的。解法…很独特。以后上课,认真听讲。
蛋小黑(耸耸肩,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晃悠着回到自己座位。经过蛋小蓝身边时,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锁在自己身上。他强忍着回视的冲动,一屁股坐下,重新趴回桌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昙花一现。)
(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我靠,小黑做出来了?”
“那解法你看懂了吗?我怎么有点懵…”
“他不是睡觉呢吗?这都能会?”
“不会是蒙的吧?”
蛋小蓝(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笔记本。那个墨点还在。他拿起笔,似乎想继续写什么,笔尖悬在纸上,却久久没有落下。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黑板上那行云流水的推导,以及蛋小黑最后那副刻意装出来的、满不在乎的表情。)
(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探究欲,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这个“死对头”,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蛋小粉(在笔记本的边缘,快速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下一行娟秀的小字:装睡的人,叫不醒,除非…有特别的“闹钟”。比如,家长?)
(她写完,轻轻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蛋小绿,把笔记本推过去一点。蛋小绿看到上面的字,先是一愣,随即抿嘴微微一笑,悄悄在笑脸旁边,画了一颗很小很小的爱心。)
(讲台上,老师开始讲解这道题,并特意提到了蛋小黑那种独特的解法,提醒同学们开拓思路。而事件的中心人物——蛋小黑,依旧脸朝下趴在桌上,似乎又睡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刚才蛋小蓝看他的眼神…他感觉到了。那眼神,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冷淡,不是嫌恶,而是一种…穿透性的审视,和一丝…被勾起的兴趣。)
(糟了。他好像…有点演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