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男人将她揽进怀里,“我来了!”
“舅舅,我、我杀了寂白他们!”
“我看到了!”男人抬手把她脸上的血抹下去,声音沉厚,“你做的很棒!”
他双臂沉稳的将苏熙抱起,“舅舅带你回家!”
“嗯!”
林妤姩闭上眼睛,依靠在男人怀里。
沈卿尘抱着林妤姩往直升机上走,让人把满身是伤的的贺靳野和季时渊也抬上去。
贺靳野惊愕的看着这些人,又看看林妤姩,眼中满是复杂和不解。
“舅舅!”林妤姩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看向沈初意的方向,“把她也带上!”
沈卿尘冷眼扫过去,回眸对林妤姩道,“放心吧,你的人,一个不会落下!”
林妤姩这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痛。
沈卿尘大步往前走,突然身后一人跑过来,凛声禀道,“尘主,穆长风要见您!”
沈卿尘脚步一顿,一双冷眸泛着凛冽寒光,淡声道,“你告诉他,我们以后都不用再见了!”
说完,抬步离开。
上了直升机,立刻有随机的医生过来帮林妤姩和贺靳野处理伤口,林妤姩上身只剩一件内衣,系在腰上的T恤已经被血染透,鲜血和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触目惊心!
医生把T恤解下来的时候,外翻的伤口狰狞可怖,医生迅速的把药棉堵在上面,堵住涌出来的血。
季时渊坐在一旁,一瞬不瞬的盯着林妤姩,看到她流了那么多血,脸色因慌恐而变得惨白。
面对强敌的时候他没害怕,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也不害怕,可是此时,他由心的恐惧,害怕林妤姩真的会死掉!
沈卿尘紧紧抱着林妤姩,她在他怀里被疼醒,紧紧咬着牙,哼都没哼一声。
贺靳野愣怔的看着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来都不了解林妤姩!
今天他看到的林妤姩,每一幕都让他震撼!
飞机的波荡让林妤姩浑身被撕裂一样的疼,她抬头看向沈卿尘,哑声问道,“舅舅,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沈卿尘抱住她,给她支撑和力量,“坚持一会儿!”
“不要回家!”林妤姩虚弱的摇头,“爷爷会担心!”
沈卿尘沉目看着她,“什么时候你可以听一次话,可以为自己着想!”
林妤姩摇头,额头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眼睛滚下来,像是流了一串血泪。
她疼的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一切也越来越模糊。
季时渊忙开口道,“回江城吧,我在城郊有一栋面积很大的园子,我们可以去那里!”
沈卿尘沉思片刻,吩咐飞行员,“去江城!”
*
另一边,穆长风并没有等来和尘主的会面,只等到沈卿尘留给他的那句话。
穆长风愣了一下,眼中满是不解,他和尘主交情算不上深厚,之前合作过几次,对彼此都有过帮助,算是朋友。
他说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穆长风吩咐陆向南,“查一下,今天被围杀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陆向南摇头道,“尘主已经封锁了消息。”
穆长风眼中再次闪过意外,问道,“寂白的人怎么样?”
陆向南顿了一下,才道,“寂白死了!”
穆长风猛的转头看向陆向南,眸光深谙。
……
飞机到达江城的时候,庄园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贺靳野的这个私人庄园完全按高端休养模式建的,周围风景宜人,设施齐全,甚至有完整的疗养系统。
几人一到,医生便开始准备为两人进行输血和伤口缝合手术。
除了随行的军医,季时渊打电话给许淮安让他喊祁屿笙一起过来。
当看到满身血的林妤姩,陈医生几乎以为躺在那的是个死人!
伤的真的太重了!
也已经察觉不到她身上生命的气息。
身后一群气质冷煞的人盯着,加上少女这一身的伤,连见过大世面的陈医生都忍不住颤了手。
还好许淮安带来的祁屿笙比较镇定,淡声道,“没事儿,蛟龙不会死,您尽管放松,按抢救普通病人,跟着我来就行!”
陈医生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连忙点头。
祁屿笙让其他人先退出去,让陈医生及其助手帮助他抢救林妤姩和贺靳野。
忙了将近一夜,等祁屿笙疲惫的从无菌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亮了。
季时渊、许淮安一直在外面守着,看到祁屿笙出来,立刻问道,“小姩怎么样?”
祁屿笙看了一眼,上前,面带沉色,“蛟龙性命已经保住了,但是她被注射了强度的蓖林士剂,三年前体内的蛊毒爆发,伤害了她的视神经,醒来后可能会失明。”
许淮安怔了一下,目光沉痛,“可以治好吗?”
“这种混合毒剂,我们一时也找不到解毒修复的办法。”祁屿笙凝重开口。
许淮安缓缓点头,“活着就好,辛苦了。”
他回头吩咐傅绾,“送祁屿笙回去!”
一身迷彩服的傅绾上前,带着祁屿笙离开,出了庄园的时候,把一个小皮筋给祁屿笙,淡声道,“祁屿笙,这是您之前留下来的,但是请您忘记两年前一切!我们从此只有战友的之称。”
祁屿笙看着小皮筋楞了楞,抬头看向傅绾:“傅绾,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是吗?那些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看过的日落,许下的承诺,难道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执念吗?甚至不能给我一点留念了是吗?连最后一点回忆都要被抹去,傅绾,你什么时候那么狠心了?现在的你,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了吗?”
傅绾站在车前,指尖轻轻划过车玻璃上的雨痕。
两年前的雨夜,他们曾在这扇窗前相拥,如今却只剩冰冷的沉默。
她记得那些街道、日落和承诺,但回忆再美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有些感情就像指间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她不是狠心,只是明白继续纠缠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有些告别不需要言语,一个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远处那个依然伫立的身影。
……
江城
同一时间,沈初意在自己的公寓里被电话吵醒。
电话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沈初意才费力的睁开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脑袋疼的要裂开一样。
她从身上找到手机,看也未看,放到耳边接听,“喂?”
电话里传来萧君泽极快的声音,“沈初意,你在哪儿?”
她在哪儿?
沈初意这才睁开眼睛,皱眉四处看看,见她睡在她江城的一栋私人公寓里。
这是她回江城后买的公寓,偶尔从学校那边回来晚了,她就会来这里睡,但来的次数很少。
不对!
沈初意突然愣住,意识逐渐回笼,她怎么会在江城?
她明明是在去南城参加英语演讲!
等等,她要好好想想发生了什么?
“沈初意,说话!”萧君泽的声音很急。
沈初意脑子有些乱,急躁的回了一句,“我在林嘉公寓,你知道的,你过来吧!”
萧君泽立刻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沈初意狠狠的皱了一下眉,靠着床头坐起来,努力思考之前发生的事儿。
三天前原本去演讲的人是林妤姩,但是后面林妤姩有事就让她去,所以他去了南城,到了南城的第二天,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说他是林妤姩的人。
她独自去了见那个人。
在一个茶馆里,两人交谈了十几分钟,他告诉自己英语演讲比赛已经有了内定人选,如果……
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的时候、
沈初意猛的睁大眼,他见到了林妤姩!
房子里还有一群雇佣兵,他们在围杀林妤姩,甚至用自己威胁林妤姩,后来林妤姩被偷袭,注射了不明药物,林妤姩和季时渊反杀之后,和那些人缠斗在一起。
她当时惊讶极了,想过去帮林妤姩,但浑身虚软无力,被人敲了一下脖颈,再次晕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在这里!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儿?
围杀林妤姩的人是谁?
季长清吗?
那又是谁把她带回江城的?
沈初意脑袋又疼又乱,根本无法冷静思考,她起身想要下床,发现因为药力的作用,手脚仍然虚软,但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连路都走不了。
她顶着满头的雾水,走到桌子前,拿起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了一瓶下去。
刚喝完,就听到门铃声。
她走过去开门,萧君泽大步闯进来,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目光冷冽的质问,“林妤姩呢?林妤姩呢!”
他昨天半夜完成竞赛,登陆手机后,才知道出事儿了!
沈初意身体跟着他的力道后退,愣怔的看着萧君泽,“我不知道,她、她、”
她被那多人围杀,她还活着吗?
萧君泽用力将他甩在地上,咬牙怒视,“你这个混蛋!”
沈初意倒在地上,惊愕的看萧君泽。
沈初意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打开后,目光一动,暗域里终于有了林妤姩的定位!
她转身快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