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述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与樊长玉大眼瞪小眼。
沈述歌“他讹我…”
樊长玉“我看出来了。”
沈述歌欲哭无泪。
沈述歌“薄棺一口那么贵…”
自己都要养活不起了,还要给一个刚认识就讹上她的男人买棺??!依她看,还不如直接挖个坑埋了呢,省钱省力。
想着,她就开始行动了。
牌位都给那男人刻好了,上面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字:言正。
她拿着那块木牌递给赵大叔时,赵大叔正喝水,一口水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赵大叔“唉呀呀呀!!赶紧把这些晦气东西给我扔喽!!”
沈述歌懵了一下。
赵大叔说,命运眷顾那个言正,他底子好,再加上昨晚喝了一点止血汤药,呛了一口淤血出来,命便算是保住了。
沈述歌刚与樊长玉击掌庆祝,赵大叔又幽幽地飘过来一句。
赵大叔“别高兴太早,这往后的药钱,可比棺材板贵。”
是哦。
去哪给这个言正弄药钱哦。
沈述歌当了十几年千金大小姐,日子过的锦衣玉食的,从来不用考虑银子的问题。
可是从家带来的钱都让山匪抢走了。
要是这个言正真的赖上她…她上哪弄钱给他养伤??
总不能什么都让长玉掏吧。
几年前二牛叔叔的救命之恩,长玉如今的收留之恩都没报呢,她怎么再好意思啊。
翻了翻兜…嗯,不出意料的,比脸还干净。
她撑着脑袋,思绪飘向远方。
在京城时,她素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哥哥沈君一最为宠她,要什么有什么,今天她想在京城买处房,明天她便能住进去。
长公主齐姝是第二宠着她的那个。
两人自小便在一起玩,她时常进宫,齐姝也时常去沈府,亲密无间。
沈述歌去哪都想叫上她,逛集市要一起,吃点心要一起,就连偷偷爬墙去看外头的杂耍,也要拉上齐姝一块儿。
可父亲好像并不是很愿意。
每次进宫,父亲都会派人跟着,除了在齐姝的宫殿里,几乎是寸步不离,那些人像影子一样缀在她身后,她甩都甩不掉。
她问过父亲为什么。
父亲说,宫里规矩多,怕她冲撞了贵人。
可齐姝就是最大的贵人。
她在齐姝宫里的时候,父亲的人反倒退到殿外去了。
她想不明白。
……
逃出沈府的前两天,她发了一场高烧。
那场高烧来得突然,烧得她昏昏沉沉,梦里全是些破碎的画面,少年的背影,宠溺的声音。
“等我凯旋,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好。”
她醒过来之后,脑子混混沌沌的,好像忘了很多事情。
可她想不起来忘了什么。
冥冥之中,就是感觉那些事很重要,对她非常重要。
可一想到,她的脑子就疼得厉害,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扎。
父亲说那是高烧留下的后遗症,慢慢就好了。
于是她也不再去想了。
反正想也想不起来,想起来了还头疼,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可没想到,父亲那天带来一个男人,要她成亲。
“阿歌,这是李太傅府中的李公子。”
李怀安。
长得一表人才,可惜,她不想成亲。
可父亲逼她,不与李怀安成亲,就断了她的钱财往来。
她看向母亲,母亲只是捂着脸哭。
她忽然明白了。
她到了年纪了,被父亲做了筹码。
于是她假意顺从了父亲,与那位李公子喝了茶,半夜里,她收拾了包袱,从沈府逃了出来。
……
思绪被拉回来,她叹了口气,看向手腕处的玉镯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