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吧，严浩翔

万能角色“我爬出来，全身的皮肤都在溃烂，像一具会走路的腐尸。”

万能角色“但我活下来了，因为我必须活下来。我要记住一切，我要记录一切，我要…”

万能角色“报复一切。那些穿白大褂的‘医生’，那些投钱的‘老板’，还有这个该死的、假装一切都没发生的世界。”

严浩翔“所以你策划了这一切。”

严浩翔“雪人案，火场之约，把宋亚轩引到这里，都是为了揭露当年的真相。”

万能角色“揭露？不。”

白衣人笑了，笑声嘶哑，

万能角色“揭露有什么用？那些‘老板’有的死了，有的移民了，有的成了慈善家，在电视上夸夸其谈。”

万能角色“法律追诉期过了，证据被销毁了，谁还记得二十几个年前死掉的几个孤儿？”

万能角色“不，我要的不是揭露，我要的是…审判。”

严浩翔“审判？”

万能角色“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白衣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疯狂的炽热，

万能角色“他们用孩子做实验，我就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做成雪人。”

万能角色“他们用火焚烧证据，我就用火烧掉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万能角色“而宋亚轩…实验体8号，我的‘弟弟’…”

万能角色“他是最后的祭品，也是最完美的审判官。”

严浩翔“什么意思？”

万能角色“意思就是，”

白衣人一字一顿地说，

万能角色“我要让他亲手，挖出当年的所有真相，然后…”

万能角色“亲手毁掉这个把他制造出来的世界。包括，那些爱他、保护他、却对他身上的秘密一无所知的人。”

万能角色“比如你，严浩翔。比如马嘉祺。比如所有的人。”

扬声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倒计时的滴答声。

那个在楼体上显示的倒计时，终于归零了。

万能角色“游戏开始了，侧写师。”

白衣人说，声音里带着解脱般的平静，

万能角色“现在，走出实验室，回到地面。我为你准备了一个选择题。”

万能角色“A，救上面那个范公子，他父亲是当年的股东之一，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万能角色“B，救罐子里那个8号，你亲爱的宋法医的‘本体’。”

万能角色“但你只能救一个。另一个，会随着这个实验室一起，被烧成灰烬。”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天花板开始喷出液体。

不是水，是汽油。

粘稠的，刺鼻的汽油，从通风管道里倾泻而下，瞬间淋湿了地面，实验台，还有那一排福尔马林罐子。

紧接着，坑底平台的方向传来范丞丞的尖叫：

范丞丞“着火了！铁桶倒了！火、火流过来了！”

严浩翔抬头，看到汽油正顺着楼梯往下流，而楼梯上方，已经开始有火焰蔓延。

火舌舔舐着汽油，像一条橙红色的毒蛇，迅速向地下室逼近。

万能角色“选择吧，严浩翔。”

白衣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像在告别，

万能角色“救一个罪恶者的儿子，还是救一个无辜者的过去？”

万能角色“我很好奇，你这个相信‘真理’的侧写师，会怎么选。”

扬声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然后彻底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