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鄞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齐宁瑜垂着眼,跟着在心中默念,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不敢走神,公孙鄞讲经从不像那些老儒般刻板,引经据典,又掺着寻常事理,听得人心里透亮,偶有目光扫过堂下,温和里带着几分威仪,方才还在底下小动作的同窗,瞬间都挺直了腰背。
讲到“温故而知新”时,公孙鄞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前排那齐宁瑜的少年身上,轻声发问,齐宁瑜起身对答,条理清晰,公孙鄞微微颔首,唇角掠开一点浅淡笑意,更显清隽如月。
他转身在素帛上写了个“仁”字,笔锋清劲秀雅,落笔从容“为学者,先修心,后治学,心正,书才通。”
齐宁瑜握着笔,听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肩头,将那身月白染得柔和,他眉眼温润,气质清雅,往那儿一站,便如青竹临风,让人望之生敬。
不多时,公孙鄞合上书卷,巡堂查看功课,他脚步轻缓,从案前走过,衣袂带起淡淡的墨香,齐宁瑜心头微紧,低头盯着自己纸上的字迹,生怕有半分潦草。
他在齐宁瑜身侧停住,齐宁瑜能感觉到公孙鄞的目光落在她的纸上,温和,并无苛责,片刻后,只听公孙鄞轻声道:“字迹清秀,只是落笔稍软,日后运笔可再稳些。”
这些的都像草书了,哪里像清秀款了,老师你是不是舍不得说重话,我几千年以后别人都说我写的跟鬼缠身了一般。
齐宁瑜脸颊微热,连忙应声:“是,先生。”
他没有再多说,只轻轻一点头,便走向下一张案几,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满室少年郎,皆在他的目光与教诲里,沉心伏案,不敢有半分懈怠。
齐宁瑜抬眼偷偷望了一眼讲席方向,公孙鄞已重新落座,垂眸翻书,侧脸清绝,日光漫过他墨色发丝,温柔得如同浸在春水之中,能做他门下学生,只觉满心都是自己几千年以后不好好读书,现在来读几千年以后自己看着就想睡觉的文字。
我那个时候上学的时候要是有这么漂亮的老师自己应该也能是211毕业了的博士学位吧。
教学的时间很快,讲要走的时候,还给学堂里面的学生留了作业,背诵《论语》原文,抄写原文及注解。
?考研究生的时候,都不背的东西,来这里了还要叫自己仔细研读,到底有有没有搞错!
齐宁瑜没办法,还是得学,其他的学士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齐宁瑜还在把剩下的那点习字给写完,自己的文风跟几千年以后的一点都没有变,寥寥草草的,还有一点飘逸感?反正适合去做手写PO。
少壮要读书,老己徒伤悲。
公孙鄞在讲台上面坐着,手里面还拿着上课的时候讲解的论语,公孙鄞时不时抬头的往齐宁瑜那边看去,眉眼间跟有个人倒是很相似。
半柱香的时间,齐宁瑜终于是把自己的习字都写完了,时间这么久了,都以为学堂里面的人走光了,一抬头公孙鄞还在前面的讲台上面看书,还给自己吓一跳。
齐宁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回去了,这个时候问不太合适 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才刚演了一会儿。
自己撸起自己的袖子,折叠好了书卷和写字的帖子,起身准备回去了。
走到了公孙鄞旁边的时候,耳边传出来了一句话:
公孙鄞“你有点像我的一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