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游乐园那天在摩天轮顶端吻定心意后,冈崎直树身上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再也没有去过那些偏僻隐蔽的地方,再也没有过那些阴暗压抑的念头,更没有碰过任何伤害小动物的行为。
不是强迫自己克制,而是真的没那个心思了。
从前支撑着他发泄情绪、缓解压抑的虐杀与掌控,如今全都被一个人填满。
桥爱惠优。
她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情绪出口。
以前觉得心里空得发慌,冷得发抖,只能靠那些极端的方式才能稍微平静一点。
可现在,只要想到她,只要看到她的消息,只要和她多说一句话,
整个人就会变得安稳。
她是光,是暖,是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人。
有她在,我再也不需要靠伤害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把所有过剩的控制欲、占有欲、精力,全都转向了一件事——
给她做便当。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冈崎直树就轻手轻脚走进厨房。
系上略显笨拙的围裙,对着食谱一点点研究,米饭要软硬适中,配菜要均衡营养,摆盘要整齐好看,甚至连味道都要反复确认。
他从来没做过这些。
从小到大,厨房对他而言是陌生的地方,料理是佣人该做的事。
可现在,他心甘情愿,为她洗手作羹汤。
我想把她照顾好。
想让她吃到我亲手做的东西,
想让她的每一天,从早到晚,都被我填满。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温柔、最认真的占有。
第二天午休,冈崎直树把一个包装整齐、干净精致的便当盒,轻轻放在桥爱惠优桌上。
“给你的。”
爱惠优抬眸,目光落在便当盒上,微微一怔。
她打开盒子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饭菜摆得很整齐,颜色搭配得也好看,看得出来是用心做的。可边缘有些不规整的形状,米饭偶尔有些松散,蛋卷的厚度不均匀,几处细微的小瑕疵,都在明明白白告诉她——
这个人,是第一次认真做饭。
明明是连厨房都很少进的人,居然会为了我,一大早起来做便当。
手法生疏,样子笨拙,却每一处都藏着认真。
冈崎直树啊……
你冷酷、狠绝、控制欲强,
可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这么笨拙地温柔。
她拿起筷子,轻轻尝了一口。
味道不算顶尖,却意外地干净、温和,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认真。
“怎么样?”
冈崎直树站在一旁,看似平静,耳尖却微微泛红,指尖不自觉收紧。
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做便当,紧张得像个等待打分的学生。
爱惠优没有夸张地夸奖,也没有露出甜腻的表情,依旧是她那副冷静淡然的样子,淡淡开口: “还可以。”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柔软:“看得出来,你是新学的吧。”
被一眼戳穿,冈崎直树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掩饰,也没有逞强。
“第一次做。”
“如果你觉得不好吃——”
“没有。”爱惠优轻轻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肯定,“不难吃。”
傻瓜。
我怎么会觉得难吃。
这是你亲手为我做的,是你为了我,放下阴暗、放下戾气,一点点学来的温柔。
她又安静地吃了几口,每一口都吃得认真。
冈崎直树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她,眼底没有平日的冷硬,没有强烈的控制欲,只有一片温和的光芒。
原来看着她吃我做的东西,是这么满足的事情。
只要她愿意吃,我可以一直做,做很久很久。
以前的我,活在黑暗和杀戮里;
现在的我,只想为她做三餐,陪她过四季。
是她把我从怪物,变成了一个有温度的人。
“以后,”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每天给你做。”
不是询问,是决定。
是他用自己的方式,把她的三餐,也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爱惠优抬眸,对上他认真的视线,没有拒绝,轻轻点头:“好。”
别人的温柔是鲜花、情话、惊喜,
而你的温柔是便当、是细节、是占有、是不再伤害世界。
冈崎直树,
我收下你的温柔,也救赎你的阴暗。
你的时间,是我的。
你的心,是我的。
你的未来,也只能是我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
曾经阴冷偏执的少年,如今眼底只剩温柔;
曾经冷静强势的少女,也愿意为他卸下一层锋芒。
便当的温度,从舌尖暖到心底。
他不再虐杀动物,因为他有了想要珍惜的人;
他亲手为她做饭,因为她是他唯一的温柔与救赎。
桥爱惠优慢慢吃着便当,心里轻轻一句:
——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