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

李叔轻手轻脚带上门，转身走到客厅，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家里佣人的电话，语气沉缓又带着急切，一遍遍叮嘱着——

［“去大厨房熬一锅小米清粥，火开小些煮得软烂绵密，再切一点点爽口的腌萝卜，千万别放油腥，也别放任何调料，小小姐发着烧，肠胃受不住，动作麻利点，送过来的时候务必轻手轻脚，别惊扰到她休息。”］

挂了电话，李叔坐在客厅沙发上，始终放心不下，时不时抬头看着楼上的动静，半点不敢大意，就等着粥食送来，好让你醒了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不过半个多小时，别墅大门口便传来轻柔的敲门声，佣人拎着保温食盒站在门外，动作小心翼翼。

李叔连忙起身开门，接过食盒后，对着佣人反复摆手，压低声音道——

［“轻点，别出声，小小姐还在睡觉，跟我上楼，把东西轻轻放进去就好。”］

一行人蹑手蹑脚走上楼，来到卧室门口，李叔轻轻叩了两下门，声音压得极低。

杨姨听见敲门声，生怕吵醒床上的你，缓缓起身，一步步挪到门边，轻轻打开一条缝隙，用眼神示意众人别出声。

接过佣人递来的食盒，慢慢打开，将温热的小米粥、清爽的小菜一一摆在床头的实木桌上，动作轻得没有半点声响。

待佣人退走，李叔又在门口看了一眼床上的你，才默默下楼等候，把空间留给你和杨姨。

杨姨站在桌边，看着桌上还冒着淡淡热气的粥品，又转头看向依旧沉睡的你，眉头轻轻蹙起。

你已经大半天没进任何吃食，光靠吃药扛着，身子根本熬不住，不吃东西，药效也起不来，低烧更难退下去。

她慢慢走到床边，弯下腰，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像羽毛拂过一般，轻轻唤着你——

［“小小姐？小小姐醒醒，好不好？”］

连唤了好几声，她才小心翼翼伸手，轻轻碰了碰你的胳膊，力道轻缓又温柔。

你在迷糊的梦魇里被这道轻柔的声音唤醒，睫毛轻轻颤动了许久，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一片模糊，脑袋昏沉发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衣衫黏在身上，又湿又冷，浑身酸软无力，每一寸骨头都透着难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恍惚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半天没回过神。

视线久久没法聚焦，你眨了眨干涩发疼的眼睛，喉咙又干又痒，轻咳了两声，浑身黏腻的冷汗裹着低烧的燥热，难受得轻轻蹙起眉，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含糊地哼了一声，整个人还是昏沉沉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杨姨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抚开你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指尖碰了碰你的额头，温度总算比之前降了一点，她才松了口气，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我的小祖宗哦，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

你缓缓转动眼珠，看向杨姨，嘴唇干裂起皮，轻轻动了动，却没力气说出完整的话，只觉得浑身酸软，连呼吸都带着疲惫。

［“先别说话，你出了一身汗，又大半天没吃东西，李叔特意让人熬了小米粥，温乎乎的，喝一点再吃药，身子才能扛得住。”］

杨姨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桌边，小心翼翼端起粥碗，拿小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凉，才重新走到床边。

她慢慢扶着你的后背，动作轻柔地把你半扶起来，在你身后垫上柔软的靠枕，让你靠坐得舒服些。

你顺从地靠着，浑身无力，任由杨姨照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小米粥香气，冲淡了些许房间里的药味。

勺子递到嘴边，粥品软烂温热，入口绵软，刚好贴合你虚弱的肠胃。

你小口小口喝着，杨姨耐心地一勺勺吹凉、喂送，时不时停下，用纸巾轻轻擦去你嘴角的粥渍，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温柔。

没喝几口，你便觉得有些乏了，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喝不下了。

杨姨也不勉强，把粥碗放下，又端来温白开水，凑到你唇边，让你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再躺会儿歇一歇，等缓过劲，咱们再把药吃了。”］

杨姨轻轻帮你掖好被角，又拿过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擦去你身上的冷汗，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疼你。

你靠在软枕上，眼皮依旧沉重，病中的疲惫席卷而来，可看着身边悉心照料的杨姨，闻着淡淡的粥香，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原本纷乱难受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些许，昏昏沉沉地，又泛起了睡意。

你靠在软枕上没撑多久，困意就卷着浑身的疲惫涌了上来，眼睛慢慢眯起，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又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浅眠状态。

脑袋依旧昏沉沉的，耳边能模糊听到杨姨轻手轻脚收拾桌面、走动的声音，倒也睡得安稳。

不知眯了多久，杨姨端着温水和药片，轻步走到床边。

她看着你闭着眼、眉头微微舒展的模样，不忍心叫醒，可药不能拖，只能俯下身，用极轻的声音慢慢唤你——

［“小小姐，醒醒，该吃药啦，吃完药再睡，烧才能好得快。”］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胳膊，力道轻得很。

你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眼神还是懵的，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迷茫，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喉咙依旧干哑，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宋姝月“嗯…”

杨姨见状，先把水杯递到你手边，扶着你慢慢坐直一点，怕你躺着吃药呛到——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再吃药，不苦的。”］

你顺从地接过水杯，小口抿了两口温水，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

杨姨把药片放在你掌心，药片不多，却刚好对症。

你看着掌心的药，没多犹豫，就着温水一口咽了下去，药味淡淡的，没什么苦涩感。

［“真乖。”］

杨姨笑着接过水杯，把你身后的靠枕又垫了垫，让你靠得更舒坦——

［“吃完药再躺会儿，好好睡一觉，等醒了，说不定烧就全退了，想吃什么，我再让李叔安排。”］

你点了点头，眼皮又开始打架，浑身的疲惫感还没散去，乖乖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得暖暖的。

杨姨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你，直到你彻底睡熟，才轻手轻脚收拾好东西，退出了卧室，留你安稳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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