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鹊见听筒那头又一直始终安安静静,半点回应都没有,积压的怒火愈发压不住。
眉头拧得死紧,耐着性子又急又冲地质问,先是语速极快地用粤语重复,字句里全是憋了许久的不满——
T.桥鹊“做咩唔出声?扮哑系咪?”
T.桥鹊“拉黑人哋唔算,而家连电话都唔肯应一声,你究竟想点!”
怕对方依旧无动于衷,他紧跟着又切换成普通话,语气依旧强硬,一遍遍催促——
T.桥鹊“说话!为什么不吭声?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清楚,非要做得这么绝?”
一声声逼问透过听筒传过去,气氛愈发紧绷。
一旁的饶子本就神经紧绷,心都悬在半空,听见桥鹊接二连三用这么凶的语气逼迫,瞬间就急了。
他当即伸手拽了一把桥鹊的胳膊,眼底带着慌乱的护意,压低嗓音厉声制止——
T.饶子“鹊!你别这样跟她说话,不要这么凶。”
桥鹊被他突然一扯,动作顿住,侧过脸看向满眼维护的饶子,瞬间无语到极致,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压低声音用粤语碎碎吐槽——
T.桥鹊“真系冇得救,典型重色轻友。”
T.桥鹊“人哋点伤害你都唔舍得闹一句,我同你出气仲要畀你闹。”
怨气满腹,却也只得暂时收敛了火气。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道温和又略显年长的女声,语气客气又疏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疑惑——
[“你好…”]
[“请问你们是谁呀?一直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一声落下,空气瞬间死寂。
桥鹊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的戾气骤然褪去,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愣在原地,脑子短暂空白,下意识愣神琢磨——原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根本不是年轻女孩的声线,是上了年纪的长辈音色。
错愕之下,他下意识缓缓转头,目光僵硬地看向身旁的饶子,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与尴尬。
T.桥鹊“……?”
饶子同样一愣,浑身的紧绷微微松懈,眼底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
他凝神分辨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心底瞬间有了定论,脸色微微一沉,无奈又冷静地对着桥鹊低声开口——
T.饶子“不是她。我听过她说话,声音根本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直接给桥鹊吓了一大跳。
他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劈头盖脸一顿粤语怒骂、又连着凶狠质问,对着的根本不是本人,而是一个陌生的长辈。
方才的气焰、愤怒、理直气壮,在此刻尽数化作密密麻麻的尴尬,席卷全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桥鹊浑身的火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窘迫。
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脸颊发烫,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荡然无存,连忙压下慌乱,放软了语气,局促又诚恳地对着听筒连连道歉。
T.桥鹊“对唔住,真系唔好意思,阿姨,我刚刚语气太差,乱咁发脾气,失礼晒,你千祈唔好介意。”
慌乱之间他先急着用粤语致歉,生怕长辈介意,随即又慌忙转成普通话,补了一遍歉意,神态局促又狼狈——
T.桥鹊“不好意思阿姨,实在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说话太冲,冒犯您了,您别往心里去。”
杨姨的性子温和宽厚,听出对方只是一时情绪上头,并没有恶意,语气依旧平和舒缓,淡淡回应。
[“没关系的,年轻人难免脾气急,我不碍事。”]
短暂的停顿后,杨姨带着几分礼貌的疑惑,轻声问道——
[“你们一直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打错号码了呀?”]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紧绷的饶子缓缓前倾身子,清了清干涩沙哑的嗓子,语气克制又礼貌,稳稳开口作答。
T.饶子“没有打错的阿姨。”
他停顿一瞬,放缓语调,认真做起自我介绍,沉稳又克制——
T.饶子“我们是特意找她的,我叫饶子,旁边刚刚跟你说话的是桥鹊。”
当饶子与桥鹊这两个名字落入耳中时,电话那头的杨姨明显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与熟稔。
平日里你时常会刷直播,偶尔也会提起这两个名字,她早就听得耳熟,清楚这两人与你往来颇多,并非陌生外人。
饶子敏锐捕捉到那片刻的停顿,心底微微一动,犹豫片刻,轻声试探着询问——
T.饶子“阿姨,请问……您是姐姐的妈妈吗?”
杨姨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坦然又客气,缓缓解释——
[“不是的,我是家里的保姆,一直在这边照顾小小姐的起居。”]
说完,杨姨顺势问到关键,条理温和地追问——
[“小小姐现在身体不舒服,吃了药正在睡觉,睡得很沉。”]
[“你们这么着急找小小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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