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被贬去辛者库的消息,不过半日就传遍了紫禁城的各个角落。后宫里向来捧高踩低,昔日围着余莺儿阿谀奉承的宫人,如今连提都不愿提她一句,反倒都在私下议论,说瑜贵人看似闲散,实则在皇上心里分量极重,若非她那日在御花园出言点破,皇上也不会这般快下旨处置余莺儿。
这些议论飘进延禧宫,宫人们个个都觉得扬眉吐气,唯有佩筠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半点没把这些闲话放在心上。她心里清楚,皇上处置余莺儿,从不是因为她的几句话,不过是余莺儿自己张狂成性,早已触了帝王的逆鳞,她不过是恰逢其会,顺带完成了打卡任务罢了。
深秋的延禧宫,少了桂香的甜腻,多了几分秋菊的清冽。院角种着几盆白菊,开得素雅洁净,廊下的炭炉换成了温热的养身茶,是佩筠用之前打卡奖励的茶方煮的,温润养胃,连夏冬春这般性子急躁的人,都每日捧着茶盏喝上好几杯。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庭院里,松糕蜷在软榻边的绒垫上,晒着太阳打盹,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模样憨态可掬。夏冬春坐在廊下,跟着安陵容学绣菊花帕,手里的银针捏得笨拙,绣了没几针就扎破了手指,疼得龇牙咧嘴,随手把绣绷扔在一旁,嚷嚷着再也不学了。
“我这双手啊,天生就不是做细活的料,还是佩筠你舒服,整日躺着逗猫喝茶,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夏冬春揉着手指,凑到佩筠身边,看着她手里的话本,满眼羡慕。
安陵容轻轻拾起绣绷,细心地帮她整理针脚,柔声笑道:“夏姐姐性子爽朗,本就不适合这些细活,不必勉强自己。瑜姐姐是心性淡然,不爱掺和那些纷争,才能过得这般自在。”
佩筠放下话本,伸手拿起桌上的蜜饯,递了一颗给夏冬春,语气娇俏又淡然:“咱们在这宫里,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舒心就好。那些后宫的纷争,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再从容应对便是,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话音刚落,脑海里骤然响起【甄嬛传剧情打卡小程序】的机械提示音,清亮又准时,瞬间打破了庭院里的闲适:
【叮——检测到新剧情名场面触发!】
【打卡任务:华妃于御花园牡丹台设宴(实则借菊花刁难莞贵人甄嬛),前往赴宴,旁观局势并巧妙化解甄嬛困局,不可直接与华妃起冲突,需借力打力、保全自身】
【任务奖励:珍稀暖玉镯×1(冬日御寒、温润养身),打卡进度+7%,当前总进度38%】
【隐藏提示:华妃因甄嬛复宠心生嫉妒,刻意设局羞辱,皇上会暗中留意此次宴会,分寸得当可获帝王额外青睐】
【任务时限:今日申时,逾期未赴视为任务失败,扣除少量进度】
佩筠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华妃的性子向来骄纵跋扈,眼里容不得半点威胁,甄嬛如今渐渐得宠,又性子聪慧,早已成了华妃的眼中钉、肉中刺,这场菊花宴,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专为刁难甄嬛而去。
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可这是打卡任务,若是失败还要扣进度,她辛辛苦苦攒的进度,可不能白白浪费。再者,甄嬛与她也算投缘,之前在碎玉轩相处和睦,总不能看着她被华妃当众羞辱,索性就去赴宴,既完成任务,又卖甄嬛一个人情,还能借着机会,在华妃面前守好自己“闲散贵人”的人设,一举三得。
“夏姐姐,陵容,收拾一下,申时华妃娘娘在牡丹台设了菊花宴,咱们一同前去赴宴。”佩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紧张。
夏冬春一听要去赴华妃的宴,瞬间皱起了眉头,满脸不情愿:“又是华妃娘娘的宴,上次在翊坤宫就够吓人了,这次去了,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我不想去。”
“皇亲国戚设宴,后宫嫔妃都要到场,咱们若是不去,反倒落了话柄,被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安陵容轻声劝道,眼底也带着几分忐忑,却也知道规矩不可违。
佩筠笑着安抚二人:“别怕,咱们到了宴上,少说话、多喝茶,看着热闹就好,真有什么事,我来应对。华妃娘娘再刁难,也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咱们这些无争无抢的人,咱们守好本分就行。”
听佩筠这么说,夏冬春和安陵容才稍稍放下心,各自回屋收拾装扮。佩筠也让青禾取了一身素净的浅杏色软缎常服,领口绣着细碎的菊纹,头上依旧只簪了支皇上之前赏的赤金小珠簪,没戴多余的珠翠,妆容清淡,看着素雅又低调,丝毫没有争艳的心思,完全符合她“闲散贵人”的人设。
申时一到,延禧宫三人一同前往御花园牡丹台。此时的牡丹台早已布置妥当,虽不是牡丹盛开的季节,却摆满了各色秋菊,黄的璀璨、白的素雅、紫的艳丽,摆得错落有致,看着煞是好看。各宫嫔妃早已到场,分坐两侧,个个盛装打扮,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毕竟华妃设宴,没人敢掉以轻心。
华妃端坐主位,一身正紫色织金旗袍,头戴赤金镶红宝石头钗,妆容艳丽,眉眼凌厉,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旁的曹贵人陪着说笑,眉眼间满是奉承。皇后并未到场,只派了身边的嬷嬷送来贺礼,明眼人都知道,皇后是不愿与华妃起冲突,索性避而不见,任由华妃在后宫张扬。
佩筠带着夏冬春、安陵容上前行礼,规规矩矩,不卑不亢,行完礼便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远离主位,既不显眼,也能看清全场局势,正是最适合“看热闹”的位置。夏冬春和安陵容紧紧挨着她,神色拘谨,不敢四处张望,只低头看着桌上的茶盏。
没过多久,甄嬛也到了,她穿着一身月白绣兰的常服,素净淡雅,孤身一人前来,行礼之后也选了偏座坐下,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华妃的刁难而慌乱。
人到齐后,华妃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甄嬛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与刁难:“莞贵人近来倒是风光,皇上频频眷顾,连御花园的秋菊,都好似沾了你的光,开得格外艳丽。”
甄嬛连忙起身,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侥幸得皇上垂怜,何来风光一说,全靠娘娘和各位姐姐照拂。”
“照拂倒是不敢当,”华妃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陡然转厉,“只是本宫听说,莞贵人素来有才情,尤其擅长吟诗作对。今日满园秋菊,景致正好,莞贵人不如即兴作一首菊花诗,让大家开开眼界,也不枉费本宫设这场宴席。”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谁都知道,华妃这是故意刁难,甄嬛刚病愈不久,身子尚且虚弱,还要当众作诗,若是作得不好,便是才疏学浅,丢了皇上的脸面;若是作得太好,又会被华妃记恨,说她刻意卖弄,左右都是为难。
甄嬛站在原地,神色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为难,却也无法推辞,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臣妾才疏学浅,怕是作不出好诗,让娘娘见笑了。”
“莞贵人太谦虚了,”华妃身边的曹贵人适时开口,帮着敲打,“皇上都夸赞莞贵人有才情,今日不过是作一首菊花诗,莞贵人可莫要推辞,扫了大家的兴致。”
甄嬛无奈,只能低头思索,可越是着急,脑海里越是一片空白,身子微微发颤,脸色也渐渐泛白。夏冬春坐在座位上,攥紧了衣角,想要开口帮忙,却被佩筠悄悄拉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佩筠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看着华妃得意的神色,看着甄嬛为难的模样,心里盘算着应对之策。她知道,此刻若是直接帮甄嬛作诗,定会得罪华妃,引火烧身,违背打卡任务“不直接起冲突”的要求;若是袖手旁观,不仅任务失败,还会让甄嬛陷入困境,也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思及此,佩筠忽然有了主意,她缓缓站起身,语气娇俏又自然,没有半分刻意,对着华妃微微屈膝:“娘娘,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华妃没想到佩筠会突然开口,愣了一下,随即淡淡道:“瑜贵人有话但说无妨。”
“娘娘设这场菊花宴,本是为了赏菊取乐,让大家放松身心,若是非要作诗助兴,反倒失了赏菊的闲情,”佩筠语气平和,句句在理,既捧了华妃,又替甄嬛解围,“莞贵人刚病愈不久,身子还虚,若是强行作诗,伤了精神,皇上知道了,怕是会心疼。再者,赏菊重在心境,而非才情,咱们坐着品茶赏菊,说说闲话,反倒更自在,娘娘觉得呢?”
她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没有直接反驳华妃,而是站在华妃的角度,说宴席是为了取乐,又搬出皇上,提醒华妃别太过为难甄嬛,免得皇上不悦。既给了华妃台阶下,又巧妙化解了甄嬛的困局,丝毫没有与华妃起冲突,完全契合打卡任务的要求。
华妃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虽有不悦,却也觉得佩筠说得有道理。她本就是想刁难甄嬛,出一口恶气,可若是真的把甄嬛逼急了,惊动了皇上,反倒得不偿失,她虽骄纵,却也懂得权衡利弊。
再者,她看着佩筠一脸淡然,毫无争宠之心,平日里也安分守己,从不与她作对,倒也不想太过为难她,索性顺着台阶下,淡淡道:“瑜贵人说得倒是在理,罢了,既然莞贵人身子不适,作诗一事便作罢,大家安心赏菊品茶吧。”
甄嬛松了一大口气,感激地看了佩筠一眼,连忙屈膝谢恩:“多谢娘娘体恤,多谢瑜姐姐解围。”
佩筠对着她轻轻点头,示意她安心,随后便坐回座位,端起茶盏继续喝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是那个闲散淡然、不爱掺和纷争的瑜贵人。
夏冬春和安陵容也暗暗松了口气,看向佩筠的眼神满是敬佩,觉得自家小主实在是机灵通透,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一场危机,还不得罪人。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满是欣喜:
【叮——牡丹宴打卡任务圆满完成!巧妙化解甄嬛困局,未与华妃起冲突,分寸拿捏极佳,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珍稀暖玉镯×1已发放至系统背包,打卡进度+7%,当前总进度38%!】
【额外奖励:华妃敌意-10%(短期内不会刻意针对瑜贵人),皇上好感度+8%】
佩筠心底暗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静静看着宴上的热闹,看着各宫嫔妃争相讨好华妃,看着甄嬛安然落座,只觉得这场宴席,不过是后宫一场小小的闹剧,看完便罢,不值得放在心上。
宴席过半,雍正果然如隐藏提示所言,缓步来到牡丹台。他一身常服,眉眼沉敛,刚处理完政务,便想着过来看看,一来是担心华妃刁难甄嬛,二来是下意识想寻佩筠,看看她是否在这儿,是否受了委屈。
众人见皇上驾到,纷纷起身行礼,华妃也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起笑意。雍正抬手免礼,目光先是落在甄嬛身上,见她神色安然,没有受委屈,眼底闪过一丝放心,随后便径直看向佩筠,见她坐在角落,素净淡然,捧着茶盏悠闲自在,眉眼间的凌厉瞬间柔和下来。
“朕刚处理完政务,过来看看,”雍正走到主位旁坐下,语气平淡,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佩筠,“今日宴席热闹,你们不必拘谨,安心赏菊就好。”
华妃见皇上目光总落在佩筠身上,心里虽有醋意,却也不敢表露,只能陪着皇上说话。雍正随口问了几句宴席的事,忽然看向佩筠,语气温和:“瑜贵人倒是会选位置,此处清静,正合你性子。”
佩筠笑着起身,娇俏回道:“回皇上,臣妾不爱热闹,坐在此处,既能赏菊,又能清静,正好合心意。”
“倒是通透。”雍正唇角微扬,伸手示意她坐下,语气里的纵容,在场众人都看在眼里。
皇上对瑜贵人的偏爱,早已不是秘密,可这般当众流露,还是让各宫嫔妃心生艳羡,却也不敢有半分不满,毕竟佩筠向来安分,从不争宠,即便得宠,也从不张扬,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宴席散后,雍正特意让佩筠陪他一同走一段,两人缓步走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秋风微凉,却吹不散周身的暖意。雍正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今日在牡丹台,你做得很好,既顾全了华妃的体面,又护了莞贵人,分寸拿捏得极好。”
他早已听苏培盛禀报了宴席上的事,心里对佩筠的通透懂事,越发欣赏,也越发偏爱。后宫之中,能这般不偏不倚、不争不抢、处事周全的女子,实在难得。
佩筠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娇俏地笑了笑:“臣妾只是实话实说,不想让娘娘的宴席失了兴致,也不想莞贵人身子受委屈,算不上什么。”
她从不邀功,也从不刻意讨好,这份真实与淡然,恰恰是最让雍正心动的地方。两人一路缓步走着,说着闲话,从御花园的秋菊,说到延禧宫的松糕,平淡又温馨,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嫔妃的拘谨,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自在又舒心。
回到延禧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夏冬春和安陵容早已等候多时,见佩筠回来,连忙迎上去,满脸开心。夏冬春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佩筠,你今天太厉害了!华妃那么刁难,你都能轻松化解,皇上还对你那么好,咱们延禧宫,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了!”
安陵容也轻声道:“瑜姐姐今日真是帮了甄嬛妹妹大忙,她定会记着姐姐的恩情,往后咱们在宫里,也多了个照应。”
佩筠笑着坐下,青禾连忙端上温热的养身茶,她喝了一口,看着系统面板上上涨的进度条,又摸了摸背包里的暖玉镯,心里满是惬意。松糕凑过来,蹭着她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呼噜声,廊下的养身茶还在温热冒着热气,庭院里的秋菊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延禧宫的日子,依旧是这般安稳又舒心。
她知道,后宫的纷争永远不会停止,华妃的刁难、各宫的算计,还会接连不断,后续还有更多的剧情打卡等着她。可她一点都不害怕,也不焦虑,她有皇上这份自然真切的偏爱,有夏冬春和安陵容这般真心相伴的姐妹,有系统打卡的指引,她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心,做个闲散的看客,慢慢看热闹、攒进度,就能在这深宫里,活得自在安稳。
夜色渐深,延禧宫的灯火亮起,暖融融的,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佩筠窝在软榻上,抱着松糕,看着窗外的月色,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深宫岁月漫漫,她不求盛宠加身,不求位份尊贵,只求安稳度日,完成打卡,守着这一方小天地,便足矣。至于后续的后宫风云,且慢慢看,慢慢应对,她自有自己的闲宠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