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直飞伊春的航班平稳降落,机舱内还残留着暖气的余温。
但当舱门开启的一瞬间,一股零下三十度的寒流猛虎下山般扑了进来,整个机舱的温度骤降。走在最前面的于杨,一个没站稳,差点被这股“物理攻击”给吹回座位上。
“我的妈呀!这哪是东北,这是北极吧!”于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话都说不利索了,“明轩哥,泽!快,把你们的命根子(暖宝宝)都拿出来!”
黄子泽把自己裹得像个移动的蚕蛹,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完了,我感觉我的‘白磷’属性要被冻灭了。这天儿,哈口气都能当暗器使了。”
一时间,通道里挤满了哆哆嗦嗦、手忙脚乱找衣服、贴暖宝宝的嘉宾们。
唯独沈清欢,画风截然不同。
她依旧是那身从成都出发时的装扮——一件略显单薄的白色长款风衣,里面是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当所有人都被冻得龇牙咧嘴时,她只是慢悠悠地走下舷梯,清冷的脸上甚至连一丝红晕都没有,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西伯利亚的寒风,而是江南的和煦春风。
“清欢,快穿上!”黄明轩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个箭步冲上来,手里抖开一件足以把她整个人装进去的军大衣,急得满头是汗,“这地方零下三十度,你这小身板要是冻裂了,哥怎么跟粉丝交代!快,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沈清欢眨了眨眼,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因为降服了“凛冬领主Boss”而源源不断产生的暖流。别说冷,她甚至觉得有点热。
“谢谢明轩哥,我不冷。”她的声音清澈如冰泉,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格外“嚣张”。
“不冷?”王鹤屿戴着墨镜,即便冻得鼻尖发红也挡不住那股子Bking的气息。他一把抢过军大衣,自己先披上了,然后从兜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一股辛辣的姜糖水味儿飘了出来。
“装什么装?脸都白得跟A4纸似的了。”他把保温杯递过去,乐山话里带着股子拽劲,“拿着,哥特调的,喝了它。别在这儿给哥丢人现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哥虐待你。”
【叮!检测到王鹤屿心跳频率由于“近距离投喂”飙升,粉色能量+99999!】
沈清欢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姜糖水,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堪比小火炉的温度,真心实意地拒绝:“谢谢屿哥,我真不冷,甚至有点内火旺。”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和饥饿感猛地袭来。
这是降服高级Boss后的副作用——极度的体能消耗和肌肉酸痛。在飞机上她就饿得想啃座位了,全靠意志力撑着。现在一落地,被冷风一激,那股饿劲儿简直要把她的胃给烧穿了。
她眼前一花,身体下意识地晃了一下。
王鹤屿看她脸色不对,以为她是冻着了,下意识伸手想扶她,嘴里还贫着:“看吧,还说不冷,走道都走不直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在沈清欢因为极度饥饿而意识恍惚的一刹那,她那被格斗术千锤百炼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只见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闪电般抬起,一个精准无比的“擒拿手”,直接扣住了王鹤屿伸过来的手腕,顺势往回一带,另一只手肘已经条件反射地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砰”的一声,王鹤屿整个人被她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机舱壁上。
全场死寂。
王鹤屿懵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抵在自己喉咙上的那截手肘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而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更是像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更要命的是,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沈清欢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的细小冰晶,和她那双因为饥饿和本能而变得极具侵略性的眸子。
清冷、危险,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叮!检测到王鹤屿心跳频率因“强取豪夺式壁咚”爆表,粉色能量+300000!】
“姐姐……好帅!”刘耀辰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个看到了偶像的小狼狗,激动得脸颊通红。
邵子珩则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沈清欢微微颤抖的指尖上,低声道:“她不是在攻击,她好像……快站不住了。”
沈清欢猛地回神,闻到了王鹤屿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抱歉,低血糖,手滑。”
王鹤屿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和差点被锁喉的脖子,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撒谎的脸,气笑了:“沈清欢,你管这叫手滑?你这分明是想谋杀亲夫啊!”
众人:“……”
于杨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清欢,你这哪是低血糖,你这是‘尔滨战神’附体啊!主打一个‘谁扶我我干谁’是吧?明轩哥,快看,咱家这闺女到了东北,战斗力都升级了!”
大巴车上,空调热气终于补给到位。
沈清欢坐在最后一排,左边是还心有余悸的王鹤屿,右边是星星眼的刘耀辰,前面还坐着个时不时回头递巧克力的邵子珩。
她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饿。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那个……导演。”沈清欢的声音清冷中透着一丝虚弱,但内容却石破天惊,“咱们第一顿饭,能吃铁锅炖大鹅吗?要两只。不,三只。”
导演从副驾驶回过头,一脸坏笑:“清欢啊,想吃饭可以,但咱们节目组的规矩你知道的,得玩游戏。赢了吃大鹅,输了吃冰棍。”
车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沈清欢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导,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王导,我刚才有点低血糖,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她没有捏拳头,也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但她那平静的眼神,比刚才那个擒拿手更让人胆寒。那是一种顶级捕食者在锁定猎物时的眼神。
导演看着沈清欢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又看了看她身边三个虎视眈眈、已经准备“护驾”的顶流男主,求生欲瞬间拉满。
“额……我的意思是,”导演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为了庆祝大家平安抵达伊春,第一顿大鹅,节目组请客!管饱!必须管饱!”
黄子泽带头欢呼:“清欢万岁!跟着清欢有肉吃!”
沈清欢这才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和即将到来的美食,虽然浑身酸痛得像被压路机碾过,但她嘴角还是微微上扬。
东北,伊春。
格斗少女沈清欢,正式申请出战。
至于那三个还在暗自较劲、一个递水、一个剥糖、一个假装看风景实则用余光偷瞄的男人……
沈清欢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管他什么暧昧拉扯,先让老娘吃饱再说!
弹幕此时已经彻底疯狂:
【卧槽!刚才那个反手擒拿!我直接人没了!王鹤屿你小子好福气啊!】
【“谋杀亲夫”哈哈哈哈屿哥的嘴是开过光的吗?官方认证了是吧!】
【别人到东北是小土豆,我们清欢姐是战神下凡!主打一个武力威慑!】
【饿急了的清欢姐好可怕,又好可爱!想看她徒手拆大巴!】
【救命,这修罗场,一个被按墙上还心跳加速,一个激动得嗷嗷叫,一个在旁边冷静分析递补给,我嗑不过来了!】
【尔滨,你颤抖了吗?内娱最能打的干饭王,来找你要鹅吃了!】
随着大巴车驶入深林,那股浓郁的铁锅炖香味,仿佛已经穿过风雪,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