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有钱

木拉多安小达靠在门框上，木拉多趴在他肩上，翅膀盖着他的耳朵，“小达，今天回去早点睡。”

安小达“嗯。明天还要上班。”

木拉多“你上班就是对着电脑。”

安小达“对着电脑也很累。”

木拉多“那我给你扇风。”

安小达“好。”

木拉多扇了一下，安小达的头发被吹乱了。他没有整理，闭着眼睛靠在门框上。

路子园路子园把米拉放在肩上，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明天见。”

汪美含“子园，你不用送米拉回去吗？”汪美含问。

路子园“她在我手环里睡。”

米拉已经缩成一个小小的光团，躺在路子园的手环上，像一颗星星。

丘比欧阳坤坐在轮椅上——轮椅没了，是新买的。殷冥从归墟塔里把他的轮椅推出来了，虽然轮子歪了一个，但还能用。丘比推着他往家的方向走，“阿坤，明天我帮你修轮椅。”

欧阳坤“你会修吗？”

丘比“不会。但可以学。”

欧阳坤“那先谢谢你了。”

丘比“不用谢。”

汪美含汪美含背着卡布——又背了，“你什么时候自己走？”

卡布“明天。”

汪美含“你每次都说明天。”

卡布“说明明天总会来的。”

汪美含“……你是不是跟天乐学的？”

卡布“跟达力古学的。”

汪美含“达力古？”汪美含看向天乐和欧阳零的方向。两个人还站在门口，一个在看月亮，一个在看看月亮的人。

达力古趴在台阶上，龙角上的火焰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很小，像打火机的火苗。

达力古“天乐。”

天乐“嗯。”

达力古“明天吃拉面吗？”

天乐“吃。”

达力古“谁请客？”

天乐“零零。”

达力古“为什么又是零零？”

天乐“因为他有钱。”

欧阳零欧阳零在旁边，“我没钱。”

天乐“你有。你公寓的租金比我游戏店一个月的收入还高。”

欧阳零“那是租金。不是现金。”

天乐“那你的现金呢？”

欧阳零“买拉面了。”

天乐“买谁的？”

欧阳零“买你的。”

天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欧阳零别过脸去，假装在看马路对面的垃圾桶。

殷冥还站在门口看月亮。

天乐天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明天还能看。”

殷冥点头，转身走向安小达的研究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天乐。”

天乐“嗯。”

“谢谢你进去找我。”

天乐“不客气。”天乐笑了笑，“下次别丢了。”

殷冥点头，继续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天乐。”

天乐“嗯。”

“饭团很好吃。”

天乐“那当然。我买的。”

殷冥没有再说话，走进了夜色里。

月光照着他的背影，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乐看着他的影子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走进店里。

欧阳零已经坐在柜台后面了，手环放在桌上，海纳斯从里面露出半个头。

天乐零零，你不回去睡？

欧阳零“等一下。海纳斯还没睡着。”

天乐“他睡着还要你等？”

欧阳零“他睡着了我才能走。”

天乐天乐在旁边坐下来，把脚搁在桌上，“那我陪你等。”

欧阳零没有拒绝。

两个人坐在游戏店里，一个在等海纳斯睡着，一个在等等海纳斯睡着的人。

达力古趴在柜台底下，龙角的火苗跳了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夜很深。

但灯还亮着。

殷冥回来了。

殷墟走了。

黑暗世界还在，但源点重新沉睡了。

也许一百年后，殷墟会像老族长说的那样，在人类世界重新开始。

也许不会。

但那是一百年后的事了。

今晚，所有人都睡了。

明天，拉面店的老板会看到七个人来吃面——

六个斗龙战士，和一个从黑暗世界里走出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