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了什么？

海纳斯海纳斯继续说：“变好变坏，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欧阳零欧阳零转头看他。

海纳斯海纳斯的眼神很平静。

欧阳零欧阳零轻轻点头：“走吧。”

他们走进停车场。

最后一个黑暗体没有藏。它就在停车场中央，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是一团光。

不是紫色的光。是白色的光。

像一颗星星。

欧阳零“你……”欧阳零愣了一下。

那团光轻轻闪烁了一下，然后发出声音——很轻，很柔和，像一个孩子在说话。

“你来了。”

欧阳零“你是黑暗体？”

“我是。”那团光说，“但我不是来打架的。”

欧阳零“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道别的。”

欧阳零欧阳零皱眉：“道别？”

“我马上就要消失了。”那团光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你在消灭其他黑暗体的时候，也在消耗我的能量。我们六个本是一体。”

欧阳零“一体？”

“嗯。我们是从同一个黑暗里分裂出来的。”那团光闪烁了一下，“但我们不一样。有的想打，有的不想打。我……不想打。”

海纳斯海纳斯走上前一步：“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看光。”

欧阳零欧阳零愣住了。

那团光继续说：“我听说过光。从米拉那里听说的。他说光很美。”

欧阳零“你怎么认识米拉？”

“我们都曾在黑亡龙那里。我们之间……有联系。我能感觉到他。”那团光轻轻颤了颤，“他是光。我也想。”

欧阳零欧阳零沉默了很长时间。

欧阳零然后他说：“我不能让你活着。你会伤害普通人。”

“我知道。”那团光说，“所以我来说再见。”

它的光开始变淡。

“谢谢你听我说完。”

欧阳零欧阳零的喉结动了一下。

海纳斯海纳斯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那团光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再见。”

光点熄灭了。

停车场恢复了黑暗。

欧阳零欧阳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海纳斯海纳斯轻轻蹭了蹭他的手：“零零。”

欧阳零“……走吧。”

他们转身离开。

走出停车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亮着。

天乐站在路灯下，等着他们。

天乐“小偷。”天乐看着他，“你还好吗？”

欧阳零走到他面前，停下。

欧阳零“它没有打架。”欧阳零说。

天乐天乐愣了一下。

欧阳零“它只是来说再见的。”

天乐天乐看着欧阳零的表情——那张永远冷淡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天乐天乐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乐“走吧，回家。”

欧阳零欧阳零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

身后，停车场里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一个信号，消失了。

【修镇·天乐的游戏店·深夜】

六个人都回来了。

安小达在整理数据，汪美含在擦卡布身上的灰，路子园坐在窗边看着月亮，欧阳坤在给丘比讲故事。

天乐和欧阳零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天乐“欧阳零。”

欧阳零“嗯。”

天乐“它说了什么？”

欧阳零欧阳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它说想看看光。”

天乐天乐没有说话。

欧阳零欧阳零继续说：“它说从米拉那里听说的。米拉以前在黑亡龙那里时，但他是光。”

天乐天乐看着远处的街灯：“所以它也想变。”

欧阳零“嗯。”

天乐“但是变不了。”

欧阳零“嗯。”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天乐天乐突然说：“零零，你说，有没有可能……黑暗体不全是坏的？”

欧阳零欧阳零看着他。

天乐“我不是说不要消灭它们。”天乐赶紧补充，“但是……如果它们不想打架，有没有办法让它们变成光？”

欧阳零欧阳零沉默了。

欧阳零然后他说：“我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天乐天乐咧嘴一笑：“那就试试。”

达力古达力古从门里探出头来：“天乐！美含说她想吃夜宵！”

天乐“她请客？”

达力古“她说你请。”

天乐“凭什么？！”

达力古“因为你打赢了！”

天乐“你也打赢了！你怎么不请？”

达力古“我没钱。”

天乐“我也没钱。”

汪美含汪美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别抠了？！”

天乐“不能！”

达力古“不能！”

欧阳零欧阳零站起来，走进店里。

天乐天乐跟在他后面。

店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

六个人类，六只斗龙王，挤在一个小小的游戏店里。

吵闹。拥挤。热。

但很好。

六个黑暗体，全部消失。

但那个在屏幕前的身影，并没有失望。

“够了。”他说。

六份能量，他已经收集了五份。

最后一份，在那团消失的光里。

但他不急。

“下一次见面，就是决战了。”

黑暗中，六颗紫色的光球在他手中缓缓旋转。

斗龙战士们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