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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热闹非凡，长长的矮桌上摆满了各家端来的菜。灯光暖黄，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姜念念端着她的番茄炒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刚直起腰，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笑。
“哎哟喂。”王子奇探头看了一眼那盘菜，眉毛挑得老高，“这番茄切得——挺有艺术感的啊。”
蔡文静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跟着笑：“这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一看就是念念的手艺。”
姜念念脸一红，瞪他们一眼：“我做的怎么了？能吃就行。”
“能吃能吃。”王子奇憋着笑，“我们念念做的，肯定好吃。”
姜念念懒得理他们，在软垫上坐下。刚坐稳，就发现周翊然端着两盘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的呢？”她问。
周翊然指了指其中一盘：“这个，蒜蓉青菜。”
姜念念看了一眼，青菜翠绿翠绿的，蒜蓉撒得均匀，看起来比她的番茄炒蛋专业多了。她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菜，有点心虚。
“你的也很好。”周翊然忽然说。
姜念念偏头看他，他正低头摆筷子，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有一点红。
她笑了：“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好？”
周翊然顿了顿，没回答，只是把筷子递给她。
那边，朱丹的鸡汤被端上桌，立刻引起一阵惊叹。
“哇，这个汤——”孟子义深吸一口气，“太香了。”
宁静已经拿起勺子舀了一碗，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朱丹，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面餐厅的都好。”
朱丹笑着摆手：“没有没有”
众人笑成一团。姜念念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目光往桌上扫了一圈。
菜真多。鸡鸭鱼肉，凉菜热菜，摆得满满当当。她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的几盘菜上——那个红烧肉看起来不错，还有那个虾仁。
但是桌子太大了。
她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要站起来才能夹到那边的菜。站起来……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她悄悄看了周围一眼。大家都在聊天，没人注意到她。只有周翊然在旁边低头喝汤，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姜念念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周翊然偏过头。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能帮我夹一下那个红烧肉吗？还有那个虾仁。”
周翊然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拿起她的碗，帮她夹了两块红烧肉，又夹了几个虾仁。动作很轻，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谢谢。”姜念念接过碗，冲他笑了笑。
周翊然点点头，重新坐下。
姜念念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忽然发现碗里多了点什么。
她看了一眼——是一块鸡肉，是她够不着的那个大盘鸡里的。
她愣了一下，偏头看周翊然。
周翊然正低头吃自己的饭，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姜念念眨眨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吃了一会儿，她注意到周翊然的目光时不时往她碗里瞟。她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他每次瞟完，都会看一眼桌上的菜，然后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没琢磨明白。
直到她夹起一筷子菜，发现里面有洋葱，皱了皱眉，挑出来放在碗边。
周翊然的目光顿了一下。
然后，她再夹菜的时候，碗里就没有洋葱了。
不只是洋葱，连彩椒也没有了。
姜念念愣住。
她看着碗里那些被细心挑出来的菜，忽然想起昨天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好像确实把洋葱和彩椒都挑出来了。只是她以为没人注意。
她偏过头，看向周翊然。
他还在低头吃饭，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周翊然。”她轻轻叫了一声。
周翊然的筷子顿了顿，抬起头。
姜念念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笑意：“你怎么知道我不吃洋葱和彩椒？”
周翊然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耳朵更红了。
“昨天……你挑出来了。”他声音很轻。
姜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你记住了？”
周翊然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姜念念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但她的嘴角一直弯着。
法拉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在桌子底下蹭了蹭她的脚踝。姜念念低头看它一眼，轻轻踢了踢它的小脑袋，用口型说：你爸挺细心的。
法拉利摇了摇尾巴。
周翊然在旁边低头吃饭，耳朵尖还是红的。
那边，孟子义忽然探过头来：“念念，你那个番茄炒蛋我尝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姜念念抬起头，笑了：“是吧？我做的。”
“你做的？”孟子义眨眨眼，“你不是不会做菜吗？”
“刚学的。”姜念念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周翊然，“周老师教的。”
周翊然的耳朵又红了一层。
董思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低下头，用气音说了一句：“啧。”
没人听见他说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感叹——这俩人，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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