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卖官鬻爵的事他听了不少,多一个赵之垣也不算多。
不过,赵之垣之前被年羹尧上奏其昏庸无能,直隶巡抚的位已经被罢免了。
没想到他攀上了隆科多,这么说,赵之垣看不到在年羹尧手底下的前路……
看来,年羹尧还算不错,没有辜负朕的信任。
与此同时,一封密折送到了养心殿的案前。
“娘娘,外面许多人急着求见将军,但将军通通闭门不见,”颂芝斟酌说道,“他们想走走娘娘的门路。”
“不见。”
开玩笑,好容易让年羹尧跟他们断了,那还能再续前缘。
数日后,圣旨传开,满朝沸腾。
革现任甘肃巡抚胡期恒、四川巡抚王景灏二人之职位,遣回原籍,永不叙用。
河东运使金启勋,秋后问斩。
直隶道员桑成鼎、署理副将魏之耀,逮捕下狱。
内阁学士葛继孔、南赣总兵黄起宪,革职查办。
一下空了好几个官位,谁都想拾掇拾掇自己往上补。
“皇上圣明。”
领旨时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唯有一人神色凝重,年家这是要剜肉补疮啊。
京城之外,黄沙之中。
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天朝王妃,新任可汗摩格特下令让人在王庭内挂满红纱。
今夜,是可汗的新婚夜。
帐外是喧闹的宴席,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摩格才准备洞房。
“Qaγan.(可汗)”
来人掀帘而至,怀远福了一礼。
摩格可汗有些诧异,试探性说道:“Sen bizig ayalγu-dan bilegči.(你居然会我们的部族的语言)”
从紫禁城到固尔扎,天朝公主一路上风尘仆仆,自然是不能立即成婚的,需要休整几日。
给公主适应时间,也给汗王走完准噶尔的礼。
汉人婚前有夫妻不见的礼制,摩格也是今日才见到这位公主。
“Ming ulus-tu bolsa, "Agsar ekin-dän tüz kötürülgen, ögüz-dä küneš batar teg" kigsen bicig-lig-i örönggö yosi. Qarba šingge-dü yörögči bolyad.(怀远在紫禁城时,常常渴望看书中所写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对西北很向往,所以就向宫中的姑姑讨教。)”
摩格挑眉,轻笑,这位公主虽然会说,但还是……用他们汉人的话来说,就是掉书袋子里了。
屋内静了,怀远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下一秒,眼前由黑红变成金红。
眼前人身形魁梧,皮色赭褐,看着龙精虎猛,不像是能命不久矣的样子。
也罢,母凭子贵,一步步来。
怀远思索的时候,摩格在打量眼前的公主。
汉人的皮色果然莹白,长颈细腰、指如削葱,他不自觉舔舔嘴唇。
他随意拿起桌上满酒的银碗,递给公主。
怀远手攥着锦帕,怯生生地拿稳这位汗王递过来的酒碗。
“叮——”
银碗相碰后,怀远就感觉到嘴唇似乎碰上了什么冰凉的物件,一看,原来是那银碗。
这是……交杯的意思?
她慢慢抬起手,将手中的碗也递到她的……夫君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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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准噶尔语是搜的,宝宝们请丢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