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星的水晶石在星轨藤蔓上串成了风铃,叮当作响时,紫色的雾气就顺着藤蔓漫过来,在烘焙坊旁围出片朦胧的空地。阿尘用藤蔓搭了个凉棚,冰原星的冰晶板做黑板,风语星的芦苇杆削成笔,竟凑出了间像模像样的学堂。
“第一堂课讲星核的故事!”安安举着银藤蔓做的教鞭,在冰晶板上画了个圆滚滚的星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九颗星球是一家”。
底下坐着的“学生”五花八门:雾星的孩子长着透明的翅膀,怕光,正躲在安神花的影子里;灰星来的小家伙皮肤是浅灰色的,手里攥着块刚发芽的中和草;还有两个熔岩星的娃娃,坐着沙流星的金丝沙做的垫子,生怕把藤蔓烫坏了。
阿尘端来盘“星闪卷”当奖励,星辉粉在雾里发着光:“谁能说出起源星的故事,就给谁加颗糖霜星星。”
雾星的小翅膀立刻举手,声音像风铃:“我知道!起源星是所有星核的妈妈,她的根系连着凉棚外的藤蔓!”
“答对啦!”安安往他手心放了颗糖,“那你们知道,为什么藤蔓能长到每个星球吗?”
灰星的小家伙怯生生开口:“因为……因为每颗星球都给了它养分?就像我给中和草浇水,它才发芽。”
冰晶板突然亮起,墨玄的影像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片起源星的根系标本:“说得对。风语星的风给它力量,冰原星的水给它滋润,就连雾星的雾,都能帮它挡住太强烈的星光。”
叶知微的声音也从影像里传来,背景是地球的试验田,金黄的稻穗在风中起伏:“就像你们现在坐在一起上课,雾星的孩子教大家辨方向,熔岩星的孩子教大家防火,灰星的孩子……”
“我会种中和草!”灰星小家伙大声说,“能让土地变得不那么‘凶’!”
孩子们都笑了,紫色的雾气里飘着甜香,是阿尘刚烤好的“课本饼干”——每块饼干上都印着不同的知识:有的画着星核分裂的过程,有的写着藤蔓培育的口诀,最特别的一块印着九颗星球的握手图案。
“今天的作业,”安安收起教鞭,银藤蔓卷来堆种子,“每人种一颗跨星的种子。雾星的孩子种耐旱藤,灰星的孩子种安神花,记得每天互相写信,告诉对方种子长得怎么样哦。”
小翅膀捧着耐旱藤种子,突然问:“写信要用什么纸呀?我们的雾会把纸弄湿的。”
阿尘从烘焙坊里拿出罐雾囊:“用这个!雾星的雾囊能把字变成光,写完对着藤蔓照一下,对方就能看到啦!”
放学时,孩子们排着队领“课本饼干”,小翅膀塞给灰星小家伙一片水晶石,说能帮种子挡雾;熔岩星娃娃给大家每人一块耐火粉,叮嘱浇水时要离远点;安安则把银藤蔓的一片新叶分给每个孩子,说这片叶子能感应到种子的生长,“要是它发光了,就说明你的朋友在想你哦”。
叶知微和墨玄的影像看着这一切,冰晶板上的星图正缓缓展开,新的光点在未知星域亮起,像一颗颗等待被点亮的小脑袋。
“你说,他们以后会学什么?”叶知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墨玄指着冰晶板上的星空:“或许会学怎么让藤蔓长到黑洞边,或许会学怎么把星云的光做成新的糕点,或许……会教更多星球的孩子,什么是‘在一起’。”
紫色的雾气渐渐散去,星雾学堂的凉棚下,最后一块“课本饼干”躺在冰晶板上,印着的握手图案在星光下闪闪发亮。阿尘收拾着学堂,发现地上落了片小翅膀的透明羽毛,上面沾着点星辉粉,像谁偷偷留下的小礼物。
她把羽毛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面夹满了来自不同星球的“作业”:有熔岩星孩子画的火焰图案,有灰星孩子写的种地方法,还有片地球的银杏叶,是叶知微寄来的,说“这是我们星球的‘在一起’——银杏的根,也会在地下紧紧连在一起哦”。
星轨藤蔓的风铃又响了,新的灯笼串顺着藤蔓飘来,里面装着其他星球的入学申请。阿尘望着远处的星空,突然觉得这学堂就像颗种子,种在紫色的雾气里,用甜香和知识做养分,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让所有孤独的星球,都能在树荫下,听同一堂课,读同一本书。
而那本关于“在一起”的书,才刚刚写下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