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广场之上,凰神格高悬九天,金光压塌三十三重神域。
天帝匍匐在地,神格崩裂,威风扫地;七大主神俯首称臣,再无半分傲气;万兽军团肃立待命,只待一声令下,便踏平天帝神殿。
苏清鸢白衣凌天,立于诸神之巅,前世今生记忆彻底合一,神骨、神格、神印三道本源之力完美交融。
她是上古创世凰尊,是万兽共主,是人间共主,是神界名正言顺的至尊。
魔帝凌夜静立身侧,黑袍映着金光,神魔同辉,天地动容,眼底只剩对她一人的温柔与守护。
大局已定,大势已成。
神界诸神,半数归心;上古旧部,尽数归来;凡界魔界,尽皆臣服。
天帝一脉,已是穷途末路,苟延残喘。
可偏偏,总有些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苟活千万年,偷取一丝残魂碎片,转世重生,改换身份,便以为能瞒天过海,安然苟活,甚至还敢跳出来,在她面前作死。
就在苏清鸢准备下令,全军挺进天帝神殿,进行最终清算之时——
一道柔弱凄婉、带着哭腔、我见犹怜的声音,从诸神队伍的最末尾,怯生生响起,刺破全场死寂:
“尊上……求您手下留情……不要大开杀戒……”
声音轻柔,温婉,无害,听上去像是一位心怀慈悲、不忍生灵涂炭的善良神女。
诸神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之中,缓步走出一名身着素白衣裙、容貌清丽、气质柔弱的女子。
她看上去不过刚入神籍不久,修为低微,只是一名不起眼的下位神女,周身没有半分强横气息,满脸惶恐与悲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在场诸神,大多以为这只是某个胆小怕事、想要劝和的小神,并未放在心上。
四大主神神色淡漠,万兽军团低啸一声,并未在意。
魔帝凌夜眉峰微蹙,周身魔气微漾,只觉得这声音刺耳,扰了他的鸢儿。
唯有苏清鸢,在看清那女子面容的刹那,清冷眸底,骤然掠过一抹刺骨冰寒。
尘封于神魂最深处、千万年都未曾散去的恶心与厌憎,轰然炸开。
是她。
白灵柔。
这个名字,如同最阴毒的诅咒,刻在她前世今生的血泪史里。
千万年前,上古神界,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九天凰尊,白灵柔是她亲自挑选、亲自带在身边、最为信任的贴身侍女。
她赐她神性,传她功法,给她身份,待她如亲妹,毫无防备,毫无保留。
可换来的,却是最卑劣、最阴毒的背叛。
天帝联合叛神围杀凰族,布下万古绝杀大局,白灵柔是第一个倒戈的内奸。
是她,暗中出卖凰尊行踪,将她引入必死的神魔战场;
是她,偷偷篡改神界传讯玉符,切断所有旧部救援;
是她,在她神骨被挖、神魂碎裂之际,亲手递上禁锢她残魂的锁魂链;
是她,靠着出卖凰尊、屠戮旧部的功劳,偷取一丝创世神性,遁入轮回,苟活百世。
千万年来,她抹去所有痕迹,改换身份,辗转轮回,竟然在神界悄悄重生,化名灵柔神女,靠着偷来的神性,混得一席神位,躲在诸神之中,苟延残喘。
她以为,苏清鸢早已魂飞魄散,即便转世归来,也不会记得千万年前的细微琐事。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足够完美,温顺、善良、慈悲、无害,便能永远瞒天过海,安享神位。
却不知,在觉醒全部记忆、神骨重聚、神格圆满的创世凰尊面前,她那点拙劣的伪装,如同白昼明火,一览无余。
她身上那丝偷来的创世神性,便是最刺眼的罪证。
她刻入骨髓的虚伪气息,便是最清晰的烙印。
白灵柔一步步走到苏清鸢面前,双膝跪地,垂着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凄婉,字字句句都带着“慈悲”与“大义”:
“尊上,小女知道天帝有错,可神界万千神祇无辜,天下万灵无辜……求尊上大开恩泽,不要血洗神界,不要再造杀业……
小女愿以卑微之躯,代神界众生,向尊上请罪,为尊上做牛做马,只求尊上慈悲为怀……”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仿佛真的是一心向善、纯洁无瑕、为天下苍生请命的圣洁神女。
不少不明真相、不知过往的下位神,心中竟生出几分同情与动容,看向白灵柔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
可苏清鸢,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白衣凌风,神色淡漠如冰,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看尘埃蝼蚁般的漠然与轻蔑。
白灵柔被她看得心底发毛,浑身发冷,却依旧强装镇定,垂着头,继续扮演着她那副柔弱无辜的戏码,不敢有半分异动。
她在赌,赌凰尊早已忘记千万年前的旧事,赌她这副纯良模样,能骗过所有人。
可惜,她赌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彻底,错得神魂俱灭。
“别装了。”
苏清鸢终于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穿透神魂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也狠狠砸在白灵柔的神魂之上:
“白灵柔,你藏了千万年,偷了我的神性,改了你的名字,换了你的身份,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
轰——!!!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诸神广场之上!
全场诸神瞬间哗然,脸色剧变,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齐刷刷看向跪地的柔弱女子!
白灵柔?!
那个千万年前出卖凰尊、勾结天帝、递上锁魂链的贴身叛徒?!
那个罪该万死、神魂俱灭都不足以赎罪的千古罪人?!
她竟然没有死?!竟然转世重生,躲在神界,苟活至今?!
这一幕,彻底引爆千万年前的伏笔,填完前世今生最大的旧坑!
所有人都终于明白,凰尊的复仇,从来都不是只针对高高在上的天帝,而是所有背叛者、所有内奸、所有欠她血债之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灵柔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猛地抬头,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难以置信,失声尖叫:
“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轮回百世,神魂破碎,你怎么可能还记得我?!你怎么可能认得出我?!”
情急之下,她口不择言,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承认了所有罪行!
苏清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刺骨的弧度,眸光冷冽如刀,字字如诛心之剑,直刺她神魂最深处,将她千万年的伪装与罪孽,彻底撕碎,公之于众:
“我乃创世凰尊,神骨不灭,神魂不泯,记忆不逝。
千万年前,所有背叛我、伤害我、屠戮我凰族、出卖我旧部的人,每一张脸,每一个名字,每一笔血债,全都刻在我的神骨之上,烙在我的神魂之中,永世不忘。”
“你,白灵柔。
我待你如亲妹,赐你神性,给你荣耀,护你周全。
你却恩将仇报,背主求荣,勾结叛贼,出卖我行踪,篡改我传讯,亲手将我推入死地,亲手锁我残魂,偷我神性,苟活百世。”
“你这一生,从卑微侍女,到下位神女,从凡界蝼蚁,到神界神祇,你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建立在我的血泪之上,全都是偷来的、抢来的、骗来的。”
“如今,千万年过去,你不思悔改,不躲不藏,反而敢跳出来,在我面前装慈悲、扮无辜、演大义,妄图继续蒙骗诸神,蒙骗天下。”
苏清鸢眸光一寒,威压骤然倾泻:
“白灵柔,你这不是善良,不是慈悲,是作死。”
“我前世,没能亲手清算你;
今生,我便让你,为千万年前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白灵柔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嘶吼,面目扭曲,再无半分纯良:
“我没错!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凰尊?凭什么你高高在上?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成神!我有什么错?!”
“活下去?”
苏清鸢声音骤冷,“你活下去的代价,是我凰族全族被屠,是我神骨被挖,是我神魂坠落轮回,是千万忠义之士惨死沙场!
你这种踩着主人尸骨上位、靠出卖恩主成神的叛徒,也配活在这天地之间?也配拥有神位?”
“我告诉你,白灵柔。
今日,我便亲手,了结你我千万年的恩怨。
让你知道,背叛凰尊,欺瞒创世,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
苏清鸢指尖凌空一拂,没有动用全力,没有祭出凰焰,仅仅一缕凰尊本源威压,轻轻落在白灵柔身上。
“噗通——!!!”
白灵柔浑身神格瞬间崩裂,经脉寸断,骨骼碎裂,整个人如同死狗一般,重重砸在地面,头颅死死贴着神砖,连挣扎都做不到。
她那副柔弱无辜的皮囊,瞬间破碎,露出内里阴毒卑劣的真面目。
全场诸神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喘,心中只剩下无尽敬畏。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在这位归来的凰尊面前,没有任何叛徒可以逃脱,没有任何罪孽可以掩盖,没有任何旧怨可以不了了之。
无论你躲千万年,还是换一百次身份,只要欠她血债,终究要还。
苏清鸢俯视着脚下垂死挣扎的白灵柔,声音清淡,却带着天地律令般的绝杀之意,宣判她最终结局:
“白灵柔,背主求荣,出卖恩主,勾结叛贼,罪孽滔天。
今生转世神界,不知悔改,依旧作死,挑衅至尊。
今日,废除神格,焚毁神魂,永镇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彻底湮灭于三界之中。”
“不——!!!”
白灵柔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却根本无力反抗。
一缕焚魂凰焰悄然落下,不烧肉身,只焚背叛之魂。
惨叫之声,转瞬即逝。
那个苟活千万年、转世神界、依旧作死的白灵柔,彻底化为飞灰,神魂俱灭,再无痕迹。
大仇得报,大快人心,爽点拉满!
尘埃落定。
苏清鸢收回目光,白衣不染尘埃,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抬眸,眸光穿透层层仙气,直直望向神界最深处那座摇摇欲坠、象征着窃国与背叛的天帝神殿。
白灵柔已灭,最后一位前世叛徒彻底清算。
内奸已除,旧怨已了,伏笔尽起,悬念落地。
接下来,便是最终的大戏——
清算天帝,踏平神殿,重掌神界,正统归位!
魔帝凌夜缓步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猩红眼眸中满是宠溺与杀伐:
“鸢儿,所有脏活,都交给我。
你只需下令,今日,我便陪你,踏碎这虚伪的天帝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