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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跨年守岁,私许山河

人间烟火,不及你眼底星光

凛冬深至,岁末将临。

城市里外皆是迎新的热闹烟火,街头张灯结彩,跨年氛围浓烈,唯独深山影视基地依旧沉静肃穆。剧组拍摄进度紧张,年末无休,全员驻扎片场,在镜头与剧本之间,度过这一年最后的日夜。

剧组早早就公布了跨年不放假的通告,所有人坦然接受。做演员本就是如此,别人团圆相聚的节假日,往往是剧组最忙碌、最赶进度的时刻。

苏晚卿和檀健次早已习惯这般作息。

只是今年的跨年,和往年孤身在外、清冷收官的年末不同。

今年风雪有人共渡,岁末有人相伴。

最后几日的年末戏份,皆是剧中高潮虐点。

沈清晏遭人构陷,身陷囹圄,一身傲骨受尽折辱;萧珩手握权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身陷险境,不能公然相护,只能于暗处步步筹谋,忍常人所不能忍,护一人安稳。

戏里,他们身不由己,相爱不能言,相守不能明,满是宿命无奈。

每一场压抑至极的戏份拍完,两人都需要很长时间抽离情绪。

片场众人常常看着两人入戏时的沉郁克制,再看着他们收工后彼此默契的眼神,心底只剩叹服。

只有真正懂戏的人才知道,这般极致的拉扯、隐忍的深情,若无心底真切的共情与懂得,根本演不出这般入骨的质感。

跨年当夜,剧组依旧拍到深夜。

凌晨之前最后一场外景,大雪初停,夜色清透,远山覆雪,整片古建片场寂静辽阔。

这场戏是萧珩深夜探狱、隔门相望的名场面。

铁门冰冷,灯火微弱,一室清寒。

沈清晏静坐于幽暗之中,衣衫单薄、面色清冷,历经冤屈磨难,眼底依旧傲骨未折;门外萧珩一身风雪,立在寒夜里,身居高位、掌心权谋万千,却唯独护不住眼前人。

全程无过多肢体接触,无直白告白,唯有一门之隔的相望,隐忍到极致的牵挂与克制。

“清晏,再等等。”檀健次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隐忍,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的深情与愧疚,“所有风雨,我替你挡。”

门内,苏晚卿抬眸,眼底平静无波,却藏着碎尽的悲凉与信任:“萧珩,我信你,但我从不等你救赎。我要的清白,我自己挣。”

一句台词,道尽沈清晏一生风骨。

也恰好是苏晚卿本人,刻在骨子里的独立与清醒。

导演静静看着监视器,久久未出声,待到两人情绪尽数落定,才轻声喊卡。

“完美。”他缓缓开口,“你们俩,把这对乱世知己的风骨、深情、克制、独立,全部演活了。”

整场戏份杀青,已是深夜十一点四十。

剧组特意提前收工半小时,给全员留了跨年的片刻闲暇。

片场工作人员搬出小烟花、热奶茶、小蛋糕,简单布置了场地,打算就地跨年。没有盛大仪式,没有隆重庆典,一群奔波整年的人,简简单单聚在一起,算作辞旧迎新。

夜色寒凉,晚风刺骨。

众人围在一起说笑打闹,热闹融融,苏晚卿和檀健次依旧默契保持着合适的社交距离,融入人群,低调安然。

旁人说笑、欢呼、举杯,两人安静站在人群外侧,看似各自独立,身影却下意识靠得极近。

十一点五十九分,所有人开始倒数。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烟花骤然升空,炸开漫天星火,光亮瞬间照亮整片雪白的夜空,碎光坠落,落在宫墙雪地上,璀璨又温柔。

漫天烟火喧嚣,人声沸腾喧嚣。

众人互相祝福、彼此碰杯,场面热闹嘈杂。

唯独两人,在盛大喧闹里,静静看向彼此。

隔着人群、隔着星火、隔着漫天落尽的烟火,四目相对,眼底无声胜有声。

人前,他们跟着大众浅笑致意,礼貌祝福;

人后,他们在眼底私藏了一整年最深的温柔与偏爱。

烟火落幕,人群渐渐散去,工作人员收拾场地,片场恢复安静。

跨年结束,新岁伊始。

众人陆续返程休息,两人刻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

大雪初霁,夜空澄澈,山间万籁俱寂,只剩脚下轻微的落雪脚步声。

一路并肩慢行,无人打扰。

“新年快乐。”檀健次率先轻声开口,嗓音温柔落在风里。

“新年快乐。”苏晚卿侧眸看他,眼底含着浅浅笑意。

旧岁所有奔波、所有风雨、所有流言、所有辛苦,尽数落幕。

新岁所有期许、所有热爱、所有并肩、所有温柔,如期而至。

“往年跨年,你都在做什么?”檀健次轻声问。

“往年大多在剧组收工,独自跨年。”苏晚卿坦然浅笑,“简单吃一碗面,看一场远处的烟花,就算过完一年。”

孤身走了很多年的路,独自熬过无数个忙碌清冷的岁末。

檀健次听着,心底轻轻一软,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

雪夜寒凉,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温柔坚定。

“以后不会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笃定,胜过万千新年誓言。

从前你独自风雪赶路,岁岁无依;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我都在。

两人沿着雪后路灯,慢慢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长,轻轻相依。

“刚刚跨年,有许愿吗?”苏晚卿轻声问。

“有。”檀健次点头,目光温柔望向远方雪白的山影,“许了两个。”

“什么?”

“一愿作品不负初心,岁岁精进,不负剧组,不负热爱。”

他永远先念事业、先念本心,清醒稳重,从未沉溺情爱、荒废前路。

“二愿……”他侧过头,眼底星光璀璨,温柔落定在她脸上,“愿身边人,岁岁平安,年年有我,风雨同路,永不相负。”

公许山河大义,私许岁岁与她。

坦荡、真诚、克制、深情。

苏晚卿心头暖意翻涌,眉眼温柔弯弯:“那我也告诉你我的愿望。”

“你说。”

“一愿你前路坦荡,岁岁顺遂,所求皆所得,所行皆坦途。”

“二愿我们,永远这般,势均力敌,彼此成全,清醒相爱,岁岁安然。”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虚无缥缈的永远。

只愿并肩同行,各自优秀,长久安稳,细水长流。

雪夜晚风轻轻拂过,落尽所有浮躁喧嚣。

他们站在新岁的起点,回望这一年。

从夏日综艺初见,茶室相知,山海牵挂,心意相许,到秋日并肩开机,冬日风雪共渡。

短短半年,从陌生同行,到灵魂知己,再到低调相守的恋人。

一切顺其自然,一切水到渠成,干净、坦荡、温柔。

“晚卿。”檀健次轻轻停下脚步,认真看向她,“这一年,遇见你,是我最好的新年。”

苏晚卿心底微动,抬眸望他,字字温柔真诚:“于我亦然。”

漫天雪色为证,满山星河为鉴。

旧岁已展千重锦,新年再进百尺竿。

戏里,沈清晏与萧珩的乱世浮沉还未落幕,仍在棋局博弈、隐忍相守;

戏外,苏晚卿与檀健次的温柔岁月恰逢新章,从此岁岁相伴、年年安暖。

夜色渐深,山间静谧安然。

两人牵手缓步返程,雪落肩头,温柔无声。

新的一年,

他们依旧会低调拍戏,潜心沉淀,以作品立身;

依旧会低调相爱,彼此支撑,以真心相守。

山河辽阔,风雪漫长,

从此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

有人与你共拍戏,有人与你度余生。

岁岁年年,平安顺遂。

朝朝暮暮,风月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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