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室温暖。
云眠知窝在被褥里,只露出半个头来。
一缕阳光打在眼前,云眠知皱了皱眉,扯着被子捂住头。
“阿眠!”
封霭声推门而入,便见云眠知从床上爬起来,一脸哀怨地瞪着他看。
他心虚了一下,然后没脸没皮地黏上去,把人抱在怀里狠狠吸了一口。
玉兰清香满怀。
云眠知叹了口气,任由他抱了许久。
“何事?”
等封霭声好不容易撒手,他理了理衣襟,遮住暧昧的痕迹,披了外衫靠在窗前晒太阳。
阳光铺在他银白色的发上,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显得人愈发出尘。
“循义峰有弟子比武,选出招生大会的主持弟子,阿眠要去看看吗?”
刚好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凑个热闹,云眠知便答应了。
循义峰不像雪融峰,四处植了花草,木叶规整,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也是,宗主峰可是宗门脸面,哪能草率?
云眠知挑了个地方,不远不近地瞧着一群着黄衫的弟子比试。
封霭声还想缠他,但被云眠知无情拒绝了。
一群人打得正起劲,一时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剑光流转,“叮”的一声,一名弟子的剑被打落,他拱了拱手,认输道:“何师兄剑法玄妙,精练淳熟,师弟甘拜下风。”
那位被称作“何师兄”的弟子也不过分自谦,坦然接受了这番夸奖,并点出了方才比试中大家不足的地方要,随即叹道:
“要不是我早几年入门,还真打不过你们。不过这次,就由师兄我去瞧瞧新来的师弟师妹了~”
“师兄,休得猖狂!”有弟子摆了架子,唱出腔来。
“你小子,又偷溜去山下看戏!说,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一群人闹在一起,好不恣意快活。
云眠知瞧着他们,嘴角漾出一抹笑意来。
不知有谁眼尖,看到了他,扬声唤道:“道友是何人?”
云眠知思索了一瞬,走了过去。
风一过,华发轻扬,白绫翻飞,似仙人过境。
“哇!”
有人感叹了一句,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问这问那。
云眠知心情好,便同他们聊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大家就熟了起来。
那位“何师兄”叫何明源,方才与他比试的弟子唤方听,偷溜下山去听戏的名桃宣……
桃宣性子跳脱,听到云眠知说自己不是哪宗哪派人时,拉着云眠知问这问那:“道友是何方人氏?”
“黑山一带。”
气氛一滞,云眠知笑道:“诸位不必紧张,在下并非魔族。”
“道友因何来天衍宗?是久闻天衍景色宜人么?”
毕竟黑山一带……魔族那边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漂亮,想来天衍换换心情倒也正常。
“我家小道侣在天衍,最近有事,便同他一起回来了。”
云眠知想了想,也没有隐瞒。
“是谁如此有幸?居然能和云道友结为道侣!”
云眠知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不说,大家反而更好奇了。
“小道侣?是谁啊?咱们内门有道侣的弟子我都见过啊。”
“咦,奇怪,莫非是外门弟子?”
“什么外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