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怕

台球厅的死角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钟晚甄被逼得贴在泛黄的台桌上，全身紧绷

为首的混混把烟头摁灭在球桌边缘，动作慢条斯理，吐出的烟圈却带着咄咄逼人意味

“出国前那场英语考试，替李欣考去。”

“我不能……这是正规考试，是出国资格考，被发现是要取消学籍的”

“学籍？”旁边的混混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她“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学籍”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接捅进了钟晚甄最脆弱的地方。 他从小在严苛的家教下长大，父母对他的成绩要求到了苛刻的地步，日日催促，夜夜监督，那股压抑的空气从她童年一直憋到现在。

最后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字“……好。”

混混们这才满意地散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别耍花样”

台球厅的喧闹声瞬间反扑回来，每一种声音都在刺她的耳朵

常允姝缩在树影里，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她透过玻璃门，清清楚楚看到了钟晚甄被推搡的那一下，看到了她眼底的害怕

“任意，你看。那是钟晚甄”

常允姝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她和任意在回家的路上走的好好的，就看到了钟晚甄被一群小混混拦住搂着她走了。便跟上去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钟晚甄，像被人掐住脖子，连反抗都不敢，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

常允姝屏住呼吸：“他们……刚才在逼她”

任意没说话

常允姝轻声问：“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虽然有点小叛逆吧但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她看起来挺乖的吧”

任意低声开口，声音带着清醒

“她不是乖

她是怕”

……

考场外的走廊，光线惨白。常允姝和任意偷偷跟踪她来到了考点。任意靠在墙边有些随意

“她真的会进去吗？”她声音发轻

任意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她没得选”

话音刚落，他们就看见钟晚甄走了过来。她穿着干净的校服，却像背着千斤重担，垂着眼，不敢看任何人，手里捏着那张写着李欣名字的准考证，指尖泛白

“你不是李欣”老师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在考场里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钟晚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猛地站起身，抓起东西，在所有人的注视里，狼狈地冲出考场

常允姝声音发慌。真心为钟晚甄担心“她被发现了……”

“这我们管不了”

“那些混混肯定会报复她的”

“回家吧明天再跟踪她看看”

……

KTV的灯光昏黄迷乱，歌声和喧闹混在一起。任意几人刚从自己包间出来，准备去前台拿东西

走到拐角一个半掩的包间外，里面传来一声压抑又害怕的轻颤的歌声

吴一琛率先发现了里面的人“那不是状元姐姐吗”

“你们觉得，那些人是她的朋友吗”陈家倩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常允姝心头一紧，轻轻拉住任意的手臂

陈家倩、龙意涵都紧张地攥紧手，蔡泽和吴一琛也绷着脸，挡在女生前面。

任意压低声音，快速安排“陈家倩龙意涵，你们先去叫KTV工作人员。阿泽、琛，你们守在门口，别让他们把人带走。允姝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其他人”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语气冷静“你们放开她，有话好好说。”

领头的混混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好学生，也敢管我们的事？”他们人多势众，根本没把几个高中生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