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数学课正讲到二次函数的重难点,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下一串公式,圣斯丁学院初二(3)班的课堂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可这份安静,偏偏在叶希这里破了口子。
沈雪之今天依旧请假,叶希身边空着一个座位,反倒让她更肆无忌惮。这位号称“叶贵妃”的副班长,表面上坐得端端正正,左手搭在数学课本上,右手却藏在桌肚里,死死按着一本厚厚的外文小说。作为班里公认的书痴,她只要一沾上书,就算天塌下来都能不管不顾,哪怕是班主任最严厉的数学课,也拦不住她偷摸看书的心思。
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解题思路,叶希的目光却牢牢黏在桌肚里的书页上,睫毛轻轻颤动,看得入了迷,连嘴角不自觉勾起的狡黠笑意都没藏住。她成绩好到离谱,就算整节课不听,课后看十分钟也能考全班第一,这才有了跟凌寒对着干的底气。
而此刻,凌寒就坐在叶希正后方的位置。
这位被叶希喊作“皇后娘娘”的班长,坐姿挺拔,眉头微蹙,全程认真盯着黑板听课,可余光却一刻不停地盯着前面那个小动作不断的身影。他天生性格严谨,最见不得有人在课堂上违反纪律,哪怕对方是成绩顶尖的副班长,也一样要管。
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凌寒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轻轻提醒:“叶希,把书收起来,上课认真听讲。”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精准地飘进叶希耳朵里。
叶希翻书的手顿了顿,头也没回,故意装作没听见,反而把桌肚里的书又往外拉了拉,看得更起劲了。她就知道,这个天天板着脸的“皇后娘娘”肯定会盯着她,越是管她,她就越要对着干。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一身利落唐装的唐晓翼,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墨色唐装的领口衬得他眉眼张扬又慵懒,全程像个看戏的局外人,却偏偏最爱在关键时刻煽风点火。
身边的宋昕语早就放下了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排的两人,小声跟唐晓翼嘀咕:“Watch out(小心),皇后娘娘要发飙了,贵妃还在作死边缘试探。”
唐晓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让前后几人听见:“So cool(真酷),贵妃这是公然挑战皇后权威,我赌一包辣条,凌寒管不住她。”
这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本就紧绷的气氛。
凌寒的脸色又冷了几分,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再次压低声音提醒,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叶希,别看书了,老师会发现的。”
这一次,叶希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悠悠地回过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月牙,脸上还带着看书看入迷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挑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Queen(皇后娘娘),你再说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她喊外号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凌寒听得清清楚楚,也让旁边憋笑的同学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凌寒被她噎得一时语塞,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丝薄怒,却又碍于课堂不能大声说话,只能死死盯着叶希,眼神里写满了“你别太过分”。
叶希见他吃瘪,得意地转了回去,重新把头埋向桌肚,还不忘晃了晃脑袋,摆明了就是要跟他对着干。
这下,唐晓翼更来劲了。他轻咳一声,装作整理笔记,实则故意拔高了一点点音量,煽风点火道:“贵妃胆子也太大了,皇后娘娘的话都敢不听,Interesting(有意思),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宋昕语捂住嘴,差点笑出声,赶紧把头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全程在线看戏,时不时还偷偷给叶希比个加油的手势。
数学老师写完板书,转过身扫视教室,叶希反应极快,瞬间把书塞回桌肚最深处,双手放在数学课本上,低着头,眉头微蹙,装作认真思考公式的样子。一秒切换成老师眼中最乖巧的学霸乖乖女,演技堪称Perfect(完美)。
老师的目光扫过叶希,见她坐姿端正、一脸认真,满意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刚才的暗流涌动。
等老师重新开始讲课,叶希又偷偷把手伸回桌肚,指尖刚碰到书的封面,身后凌寒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叶希,收起来。”
“Shut up(闭嘴)。”叶希头也不回,小声回了两个单词,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皇后娘娘少多管闲事,我听课不听课都比你考得好。”
“课堂纪律不是只看成绩。”凌寒低声反驳,“你是副班长,要起带头作用。”
“带头看书?”叶希终于又回过头,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我这是带头丰富课外知识,老师都夸我爱读书呢。”
两人在课堂上小声互怼,唐晓翼在后面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火上浇油的话:“皇后娘娘别生气,贵妃这是沉迷读书无法自拔,No way(没办法)。”
“唐太监你少插嘴!”叶希和凌寒竟然异口同声地回头怼向唐晓翼。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别过头,互相不理睬,可耳根却都悄悄染上了一丝浅红。
宋昕语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用口型跟唐晓翼说:“磕到了!”
唐晓翼挑了挑眉,回了个“懂你”的眼神,教室里的宫廷大戏瞬间多了几分奇怪的氛围。
幸好沈雪之今天没来上学,要不然叶希就"完蛋了"。
数学老师似乎察觉到了下方的小动作,停下讲课,目光锐利地扫过来:“最后面那几位同学,上课不要交头接耳,认真听课!”
唐晓翼和宋昕语立刻坐直,叶希也赶紧摆正身子,装作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只有凌寒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放在桌下的手,依旧微微攥着。
课堂恢复安静,叶希却没再看书。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看似盯着黑板,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凌寒无奈又生气的样子,忍不住偷偷捂嘴笑,梨涡浅浅陷下去,像藏了一颗糖。
她就是喜欢看这个天天板着脸的“皇后娘娘”破功,喜欢看他被自己气到说不出话,喜欢看他明明生气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身后的凌寒,看着前面那个微微晃动的脑袋,看着她藏在课本后的笑意,眉头依旧蹙着,心里却没了刚才的怒气,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他知道叶希聪明,就算不听讲也能考得很好,可就是忍不住想提醒她,想管着她,仿佛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唐晓翼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两人之间无声的拉扯,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一身唐装在清一色的校服里格外显眼,不爱学习,不爱管事,唯独热衷于看叶希整凌寒,热衷于在中间煽风点火,看着这场天天上演的宫廷大戏,觉得比任何故事都有趣。
Class is over(下课了),下课铃声刚响,数学老师刚走出教室,叶希立刻从桌肚里掏出书,回头对着凌寒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说:“皇后娘娘,我就看书,你能拿我怎么样?”
凌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脸色依旧冷冷的,却没了刚才的严肃,语气里多了一丝纵容:“下次再在课堂上看书,我就真的告诉老师了。”
“你告呀,”叶希毫不在意,晃了晃手里的书,“老师只会夸我是爱读书的好孩子,反而会说你多管闲事。”
唐晓翼慢悠悠地走过来,拍了拍凌寒的肩膀,唐装的衣摆轻轻晃动:“皇后娘娘别白费力气了,贵妃是铁了心要跟你对着干,Give up(放弃吧)。”
宋昕语也凑过来,笑着说:“就是就是,明天雪儿回来,贵妃就更有帮手了,到时候皇后娘娘更管不住啦!”
叶希笑着点头,捧着书,笑得眉眼弯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也照亮了凌寒无奈却温柔的眼神,唐晓翼戏谑的笑意,和宋昕语看热闹的开心。
圣斯丁初二(3)班的日常,永远是叶贵妃对着干,凌皇后管不停,唐太监煽风点火,宋格格全程看戏。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少年少女们最鲜活的打闹与欢喜,藏在每一节课堂,每一次互怼,每一个忍不住的笑意里。
而叶希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明天沈雪之回来,一定要拉着闺蜜一起,继续跟“皇后娘娘”作对,再拉上“唐太监”添火,让这场宫廷大戏,越演越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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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暖夕夕我今天对我们班有些同学说,你们听过《半生雪》(学生版)吗?如果没听过的就不是中国人。他们说没听过,然后我给他们唱,他们都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