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烈火肆虐,吞噬了幽灵宫中每一根雕梁画柱,也焚尽了白飞飞这可叹可悲的一生。熊熊烈焰舔舐着她的肌肤,骨肉灼烧的痛楚穿透神魂,比半生的幽囚、半生的折磨更加刺骨。她半跪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中,素衣染血,发丝枯焦,曾经那绝美的容颜在火光里寸寸破碎。*
*视线尽头,是两道并肩远离的背影。一袭青衣挺拔如松,小心翼翼地护着身旁粉色衣裙的人儿,步步远去。朱七七眉眼明媚,娇俏无忧,仿佛是被万千宠爱捧大的明珠,她是首富朱富贵之女,也是快活城里的大小姐,就如同太阳般耀眼。*
*唯有她,白飞飞,江湖上人人惧怕的存在,被称为幺女,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幽灵宫宫主,是沈浪生命中的过客与风景。多么可笑,多么荒唐,这一生活得卑微如泥,荒唐满目。她自幼被白静抱回幽灵宫,被操控着,以为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为她们母女报仇。她的心被仇恨填满,被训练成一个没有心、没有情、也没有朋友的复仇机器。*
本以为自己为仇而生。生在仇恨里,活在仇恨里,直到遇见沈浪,沈大哥,那是她如笑话一场的生命中唯一的真实和快乐! 为了省,让他收敛,浑身力气,卑微讨好,步步退让他贪恋那点温柔,虽然温柔不独属于自己,偶尔也会流露出不属于自己的侧隐之心。
为了沈浪,他可以背弃养大他的母亲,可以放弃自幼长大的幽灵宫,可以不在乎沈娜的一切,可以陪他浪迹天涯,同生共死,他只求他的偏爱,只求两人在一起生死与共,可到头来天不从人愿,一腔痴念尽数成空。
沈那么他对所有人温柔坦诚满腔赤诚嘟嘟对他充满了猜忌提防疏离厌气
沈娜娜他对所有人温柔坦诚,满腔赤诚,独独对他充满了猜忌,提防,疏离怨气,他姓他姓,朱七七的天真,信熊猫的坦诚,信采衣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信所有人,唯独不信她白飞飞的半分真心。
可是谁又见过
他也曾满怀赤诚不惧生死也曾渴望人间温暖温暖也曾拼尽全力想要好好的活着
她也曾满怀赤诚,不惧生死,也曾渴望人间温暖温暖,也曾拼尽全力想要好好的活着。
大火越烧越旺,吞噬了他的四肢百骸,也吞噬了他最后的气息,亦是沉沦的最后一刻,他心中只剩下滔天的不甘与彻骨的恨意。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他他再也不要爱上沈浪,再也不要为爱痴魔。
他要斩断宿命的枷锁,挣脱挣脱傀儡般的人生,报仇雪恨,自己之长自己的命运,活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当黑暗彻底笼罩,身份剧痛消散,执念深沉,
微凉刺骨的石床,潮湿幽深的空气,带着幽灵宫常年不散的阴冷雾气,烛光摇曳,微光悠悠,古朴的时事10强冰冷刺骨,成色简陋,却无比熟悉
白飞飞骤然睁开双眸,剧烈的喘息,冲破喉咙,心跳,心脏狂跳,不止那种烈火,粉丝的疼痛,临死亡的恐惧,还残留在神魂深处,久久不散
他猛的抬手
他猛的抬手。
双眸愣住,只是一双白皙白皙纤细,完好无损,细腻光洁的手,没有灼伤,没有血痕,更没有伤痕累累,肌肤银白,指尖纤细,是他未经磨难,尚未为爱,憔悴葬生火海的模样。
他僵硬的坐起身,双眼环顾四周,熟悉的石是熟悉的烛火,他在幽冥宫忧心时事,他回来了,他重生了,不是临死前的幻觉,不是虚妄的梦境,他回到了18岁,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
。此刻的他还未踏出幽灵宫,还为涉入江湖还未后沈浪还未开启了一场倾尽所有,万劫不复的爱恋。
此时白静的洗脑尚未禁锢他的心神,此刻江湖恩怨尚未缠身,他的命运尚且留白,尚可更改。
前世的他被白静勒令出谷,从朱富贵处挑起人应山庄与柴鱼官之间的争斗,好渔翁得利,更没有遇上沈浪并爱上他,从此不一步错,步步错,爱恨纠缠,最终生死大消,尸骨无存,一念之差,一生皆悔
而现在浴血归来的飞眼底再无半分凄惨眷恋,此生历经生死的冷静,淡漠看透人心以及负压半生的寒凉与决绝。
前世她任人摆布,被仇恨裹挟,被情爱拿捏,活成了笑话一场。
今生从来宿命,休想困住他情爱也休想伤他,什么是前生的劫,今生陌路人,白静是半生的毒,今生必铲除。
白飞飞。所谓宿命,所谓复仇,更所谓被世人所定义的妖女,这一生他要迅速推翻,从即日起,白飞飞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