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秋天,我看到人生中第一场双子座流星雨,在黎明前。
真的很美,很壮观。星星像被银河伸失手打翻了一样,似是瀑布而倾下,漫布了整片天,一点一点,一闪一闪。星辰倾斜,没有月光的干扰,只是一味地冲破薄云,照亮了我幼小的眸子。映射着的雪白的光与黑紫的天揉在一起,像一幅画,世上最绝美的画。
可我却失去了一切。……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吞噬了一切,最后把我变得一无所有。
我至今还记得起火前的光景,晴空万里,暖阳温柔地洒在街巷里,风都带着暖意。可那天的阳光有多明媚耀眼,压在我心底的阴影就有多浓重刺眼。在那一夜之间,家没了,亲人也不在了,偌(ruo,第四声)大的世界,再也没有一处可以容身的小窝。
火灾过后,仅剩我孤零零一个孩子。一众亲戚互相推诿,谁都不愿意收留一个无父无母的累赘。其实……就算真有人勉强接纳,我也不愿意寄人篱下。
可孤身在外流浪的日子,远比我想象中难熬。饿了只能捡拾街边别人剩下的食物,冷了就蜷缩在破旧的墙角,风吹雨淋,还要躲避街上混混的欺凌,每一天都过得惶恐又艰难。就在我五岁,快要熬不下去的时候,我遇见了皮蛋。是他向落魄的我伸出了手,是他给我遮风挡雨,是他带我脱离了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在皮蛋的悉心引导与帮助下,我体内潜藏的力量彻底爆发,顺利觉醒了独属于我的超燃力。日复一日刻苦训练,汗水与伤痕铺满了成长的道路。等到十四岁那年,我凭实力脱颖而出,坐上了刺客部队队长的位置。因此我还是很感激皮蛋的。后来……我认识了小蓝。……
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当我得到糖果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暴风雨??!!
为什么?……图什么?……
望着满地狼藉的碎片,雨水冲刷过后,静静躺在积水中,碎面折射出冷冽刺眼的光,晕开一片片刺目的血红。心底翻涌着无声的怒吼,密密麻麻的钝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所有挣扎最后都凝结成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细密坚韧的蛛丝,一层又一层缠绕住躯体,牢牢捆紧骨头,任凭如何撕扯,都无法挣脱半分。我无数次咬紧牙关,拼命想要放下过往,与往事和解,逼着自己向前走。可每一次刚刚平复心绪,就会被回忆狠狠拽回冰冷的深渊,反复跌落,无处逃离。我被困在这方寸牢笼之中,如同钟表上冰冷的时针,被死死钉在圆盘之上,只能沿着既定轨迹无休止地循环打转,而前方没有出口,身后没有退路,连片刻喘息休憩都成了奢望。任由命运随意拨动指针,又却始终困在原地寸步难行。耳畔只剩下无休止的声响:滴答,滴答。岁月来回反复,痛苦循环往复,永远停不下,也逃不开。
……………………(分界)……………………
仔仔熊小黑,……小黑……
小黑朦胧地睁开眼,视野清晰后,才缓过来。––是仔仔熊。
蛋小黑仔,仔仔熊?
失心熊你终于醒了……
玫瑰骑士队长,你已经整整昏迷了十多分钟。
蛋小黑呃。……
小黑皱皱眉,微晃了晃头。当时的麻感,竟还在他体内冲撞。……却逞强着又站了起来。可才发现,原来身处一条小巷中。
也同时才发现,少了好多人。
蛋小黑玫瑰,其他人呢?
玫瑰骑士的神色顿时黯淡了。她摇了摇头。小黑的心猛地一紧。
极光女神典伊(叹气)还是联系不上。(从巷口走回来)
双面教师林野这下就麻烦了,‘‘科技浮光’’这么大,若单想靠运气和他人汇合……可不简单。
劝学小子而且也不知道其他人情况如何。
失心熊那,那怎么办?……
仔仔熊(牵失心熊的手)终有办法的。
仔仔熊对了,(转过头看向外面)白柳仙和葵葵怎么还没回来?
蛋小黑还有白柳仙和葵葵?
玫瑰骑士嗯,醒来时,只有林野、白柳仙、仔仔熊、劝学、失心熊、丘丘、葵葵、我,和你,我们十个在一起。白柳仙和葵葵会飞,方便探路。
蛋小黑行,我知道了。
仙人掌丘丘葵葵!葵葵回来了!
外面的天已经晴了不少,虽然仍没阳光透过那厚重的云,但总比阴沉沉的布满乌云好多了。
极光女神典伊(走过去)外部情况如何?
游游白柳仙不是很理想。这里大概原本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因而到处都是残缺的楼体,路面很坑洼,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很严重的大战,现在完完全全是一副弃城的样态。
小太阳葵葵而且我们飞了很远,方圆二百公里内既没有其他超燃成员,也没有外人。
他们又沉默了。方圆二面公里内都没人?那得相隔多远?而且大家都不熟悉‘‘科技浮光’’,再加上有可能随时出现的‘‘伪雾’’……
蛋小黑如果……小蓝在……
极光女神典伊什么?
蛋小黑呃没,没有。
周遭死寂沉沉,连风都凝滞(zhi,第四声)不动。忽然,他头顶破败的房梁之上,忽然簌簌抖落下来一小撮土屑。细碎的土粒轻飘飘坠下,落在身前的水洼里,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声响极轻,几乎要被时钟滴答的响动盖过去,不起眼得仿佛只是屋顶经年风化的尘埃。
蛋小黑?!
小黑猛地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风吧?或许应该是的……
双面教师林野那看来只能先试着出去找找了,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