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试

ooc致歉

沈清秋说“那我也试试”之后，洛冰河高兴了好几天。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练到太阳出来，练到满身大汗，嘴里还哼着小曲。师弟们问他“洛师兄，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他笑着说“没什么”，可他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沈清秋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他不该说试试的。给了洛冰河希望，万一他做不到呢？万一他试了之后发现自己不喜欢洛冰河呢？万一他伤了洛冰河的心呢？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索性不想了。试试就试试。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再说。他从来不是怕事的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洛冰河开始改变。他不再叫沈清秋“师尊”了——不是不叫，是不敢叫。每次叫出口，他都觉得别扭，觉得那两个字把他和沈清秋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他想叫沈清秋的名字，可他不敢。怕沈清秋觉得他冒犯，怕沈清秋觉得他得寸进尺，怕沈清秋觉得他不够尊重。所以他什么都不叫。说话的时候直接说，不用称呼。沈清秋也注意到了，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纠正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叫洛冰河。叫“冰河”，太亲昵了，叫不出口。叫“洛冰河”，太生疏了，不愿意叫。所以他也不叫。两个人说话，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用称呼。

花城看着那幅画面，笑了。谢怜问他笑什么，花城说。“他们连怎么称呼对方都不知道。沈清秋不敢叫‘冰河’，洛冰河不敢叫‘沈清秋’。两个人就这么干耗着。”谢怜想了想。“他们会找到的。”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一天傍晚，洛冰河和沈清秋并肩坐在清静峰的山门口，看着夕阳。这是他们每天的习惯，不需要约定，到点了，两个人就会出现在这里。洛冰河先来，沈清秋后到。洛冰河从来不等，他知道沈清秋会来。沈清秋也从来不让洛冰河等太久，他总会在夕阳落山之前出现。

“冰河。”沈清秋忽然开口。

洛冰河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沈清秋没有看他，看着夕阳。“你为什么不敢叫我的名字？”

洛冰河愣住了。他以为沈清秋没有注意到，原来他注意到了，什么都注意到了，只是不说。洛冰河低下头。“我怕。”

沈清秋看着他。“怕什么？”

洛冰河沉默了一会儿。“怕你不高兴。”

沈清秋看着他的脸，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脸被染成了淡淡的橙色。“我没有不高兴。”他顿了顿。“你叫吧。”

洛冰河抬起头看着沈清秋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沈清秋。”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可他说出来了。

沈清秋看着他的眼睛。“嗯。”

洛冰河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清秋，沈清秋，沈清秋。”他连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大声。沈清秋没有打断他，听着他叫自己的名字。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笑了。“洛冰河终于叫出口了。”蓝忘机看着他。魏无羡说。“你以前也叫过我名字。”蓝忘机说。“什么时候？”魏无羡想了想。“云深不知处，你叫我‘魏婴’。那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你记错了。”魏无羡愣了一下。“记错了？那是什么时候？”蓝忘机没有回答。魏无羡想了很久，想不起来。“蓝湛，你告诉我。”蓝忘机说。“不告诉。”魏无羡急了。“为什么？”蓝忘机看着他。“你自己想。”魏无羡盯着蓝忘机的眼睛，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我想起来了。藏书阁。你叫我‘魏婴’，让我别闹了。”蓝忘机没有说话。魏无羡笑得更开心了。“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蓝忘机的耳尖红了。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金色的小字浮现在镜面上——“洛冰河第一次叫沈清秋的名字。沈清秋没有不高兴。他让他叫。”

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一段就到这里。下一段——沈清秋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