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意

ooc致歉

洛冰河表白的那天晚上，沈清秋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洛冰河说的话。“师尊，我喜欢你。不是徒弟对师父的那种喜欢，是别的喜欢。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沈清秋的心里，拔不出来。沈清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一闭眼就看见洛冰河的脸，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亮得像很多年前他站在清静峰山门口仰头看着石匾的样子。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个节疤，节疤的形状像一朵云。他看了很久，然后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照在竹叶上，竹叶泛着银白色的光。他站了很久，站到月亮偏西，站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是烫的。他不知道是被月光晒的，还是被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对洛冰河是什么感情。师徒？不止。朋友？也不是。他从来没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只知道，洛冰河受伤的时候他会心疼，洛冰河难过的时候他会在意，洛冰河笑的时候他也会笑。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他不敢想，怕想了就收不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洛冰河照常来书房抄书。他推门进来，在沈清秋对面坐下，铺开纸，拿起笔，开始抄写。和平时一样，一句话都不说。沈清秋也没有说话，低着头批阅课业，可他的笔很久没有动过。洛冰河抄了一阵，抬起头，看了沈清秋一眼。沈清秋低着头，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他的发顶，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洛冰河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抄写。他抄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和沈清秋的字一模一样。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上午，谁也没有说话。快到午时的时候，洛冰河站起来。“师尊，我去做饭。”他走了。沈清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堆课业，一份都没有批。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厨房里，洛冰河在做饭。他切菜，炒菜，煮汤。厨娘站在旁边看着，急得直搓手。洛冰河的刀工还是不太好，切得大小不一，厚薄不均。可他没有放弃，切了一根又一根，切到手被刀划了一道口子。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继续切。厨娘忍不住了。“洛公子，你的手在流血。”洛冰河低头看了一眼。“没事。”他继续切。厨娘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洛冰河做了三菜一汤，端到书房。沈清秋还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没有睡着。洛冰河把饭菜摆在桌上。“师尊，吃饭了。”沈清秋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菜——清炒时蔬，红烧豆腐，糖醋排骨，还有一碗莲藕排骨汤。菜色一般，摆盘也不太好看，可沈清秋看了很久。洛冰河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师尊，尝尝。”沈清秋端起碗喝了一口，很烫。他慢慢喝着，喝得很慢。洛冰河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不敢催。

“还行。”沈清秋放下碗。

洛冰河笑了。“师尊，你每次都还行。”

沈清秋看着他。“你想听什么？”

洛冰河想了想。“好喝。”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好喝。”

洛冰河笑得更开心了。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低头喝了一口，皱了皱眉。盐放多了，有点咸。他抬起头看着沈清秋。“师尊，你是不是骗我？这汤咸了。”沈清秋看着他。“没骗你。不咸。”洛冰河又喝了一口，确实咸。他看了沈清秋一眼，沈清秋的脸很平静。他低下头，继续喝汤。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笑了。“洛冰河做的汤咸了，沈清秋说不咸。他在骗洛冰河。”蓝忘机看着他。魏无羡说。“你也会骗人。”蓝忘机说。“什么时候？”魏无羡说。“你说我画兔子还行的时候。”蓝忘机沉默了。魏无羡笑了。“其实我画得不好看。你是骗我的。”蓝忘机看着他的笑脸。“还行。”魏无羡愣了一下。蓝忘机说。“画兔子还行。没骗你。”魏无羡盯着蓝忘机的眼睛，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他笑了。“好。我信你。”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吃完饭后，洛冰河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洗。沈清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窗外是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书房。洛冰河正在厨房里洗碗，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沾满了泡沫。他洗得很认真，一个一个地洗，洗完用清水冲一遍，再用干布擦干，码放整齐。沈清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冰河。”

洛冰河回过头，手上还拿着一个碗。“师尊，怎么了？”

沈清秋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昨天说的话，我想了一夜。”

洛冰河的手微微一顿，那个碗差点从他手里滑落。他握紧了它。“师尊，你想好了？”

沈清秋看着他。“没有。”

洛冰河的心沉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清秋说。“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师徒？不止。朋友？也不是。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洛冰河看着他。“师尊，你不用定义。你只要知道，我在你身边，你开心就够了。”

沈清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了。洛冰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还拿着那个碗。他没有追上去。

纯白的空间里，所有人都看着沈清秋和洛冰河，看着沈清秋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洛冰河站在原地发呆的样子。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上。“蓝湛，沈清秋为什么不答应？”蓝忘机说。“因为他怕。”魏无羡问。“怕什么？”蓝忘机说。“怕洛冰河以后会后悔。怕自己配不上洛冰河。怕这段感情会毁了洛冰河的前程。他怕很多事。”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你呢？你怕过吗？”蓝忘机看着他。“怕过。”魏无羡问。“怕什么？”蓝忘机说。“怕你不回来。”魏无羡的眼眶红了。“我回来了。”蓝忘机点头。“嗯。”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金色的小字浮现在镜面上——“洛冰河表白了。沈清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在犹豫。他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不敢往前走一步。”